刘洎拿着李景恒的奏弹,就要走出政事堂,韦挺下意识地拦住刘洎。
“刘相公留步。”
“怎么了?”
韦挺本来想说这封奏弹被魏相公知道后会不会主张先压下来,再私下和圣人通气。不过想想刘洎都在奏弹上联署了,以刘洎的性格,魏征应该压不下来。话到嘴边,改口道:“挺替魏王谢过刘相公!”
“刘某此举只为江山社稷,无关魏王。”刘洎眉头一皱,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现在已经是贞观十六年的秋天,历史上,再过几个月,一代名臣魏征就要去世了。李景恒的穿越并没有给魏征的生老病死带来蝴蝶效应。
入秋之后,魏征便一直患病,休沐的时候都是躺在床上养病。
听说刘洎到访,魏征都没法起身,只好让下人把刘洎带到塌前。
刘洎看到魏征面色苍白,无力地躺在床上,魏征的长子魏叔玉更是衣不解带地侍候在床前,大惊道:“魏相公,几日不见,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魏征勉强露了个笑容,虚弱道:“岁月不饶人了,我有预感,我恐怕快可以见到高祖皇帝了。刘相公特意到寒舍,可是门下还是朝中发生什么大事了?”
本来义愤填膺的刘洎见魏征已经病入膏肓,犹豫要不要把弹劾李承乾的奏弹拿出来。
几个月前,就是李世民放开东宫物品供应的那次,为了加强李承乾的太子地位,李世民特意加封魏征为太子太师,用汉初商山四皓辅佐太子刘盈的典故,勉励魏征辅佐李承乾。
这封奏弹要是被魏征看了,只怕会让魏征的病情更加严重。
“怎么了?”魏征看刘洎面色有异,想到如今圣人出京,太子监国,很快联想到李承乾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荒唐事,急得连咳几下,问道:“是不是与太子有关?”
说起来,魏征这个太子太师,还是很了解他这个学生的。
既然已经被魏征猜出来了,刘洎只好默默点头,将手里的奏弹递给魏征。
魏叔玉连忙把魏征扶坐起来,在魏征的背后垫了床被子,让他靠在床头。
须臾后,只见魏征全身颤抖,“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吐出,染红了手中的奏弹。
“阿耶——”魏叔玉见状悲呼。
刘洎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叔玉,赶快派人去请甄立言来为相公看病啊。”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魏叔玉顿时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称是,马上招来部曲去请御医甄立言。
刘洎后悔道:“早知魏相公病得这么严重,某今天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