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籍见他不吱声,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便道:“说吧,什么事,叫你这么为难?”
一副“只要你开口我替你搞定所有”的态度,陆通相信他能做到,也知道顾籍这是把自己也当成“内人”了。可即便是这样的关系,陆通也不会把自己剖得干干净净,全都告诉顾籍。隐去情感,陆通只问了顾籍一句:“小哥,我要怎么做,阿荻才会对我有男女之情呢?”
无所不能的顾籍,第一次无能了。
顾籍失语片刻,倒也承认:“我连男女之情是什么都没弄懂呢,这个,帮不了你。”
眼巴巴的陆通,听见这话面色更难看了。
他家小舅兄二十三岁高龄了,却连情为何物都不知。这要是媳妇娘家传统的话,他岂不是还要再等四年?绝望的陆通思前想后,长长三叹后,道:“算了,我自己琢磨吧。”
顾籍出不了主意就不瞎搀和,这是他的行事准则。他怕陆通感情用事,做了得不偿失的事,便提前打了个招呼:“你琢磨你的,我只提醒你一句,陈家那里你不必有什么想法。尤其是陈格,他的性子和阿荻很像,又不曾做过越矩的事,你只管当他是三舅兄就好。”
自打兄妹相认,顾籍就自认二舅兄,他心中的大舅兄却不是江慕。顾籍不认可江慕,却把陈格排了第三,列在了江荻“一家”中,对陈格有多满意,不言而喻。
顾籍满意,陆通就不满意了。
陈格不是没做越矩的事,是没少做,当年第一次见面的事就不说了,就说眼下:“他都找了那么个通房了,还不算越矩?”
情急之下,陆通还是说出了他最介意的事。
顾籍咳了咳,道:“说到底,陈格喜欢的,是看似柔弱乖巧气息的姑娘,妹妹恰好是这一类。但这样的姑娘,在江南比比皆是。至于相貌,妹妹五官除了眉眼,其他并不算特别出彩,和她完全相似的找不到,两三分相似的,很容易就遇到。”
陆通想着江荻秀气的脸庞,才看看顾籍柔和水灵的眼眸,问顾籍:“江南的人,多是小哥和阿荻这般长相?”
顾籍毫不犹豫地颔首。
陆通就猜了起来:“这么说,小哥和阿荻也是江南人?”
又入了妹夫的翁!
顾籍反应过来后,索性直接承认:“是,我们的父母都是江南人。我们兄妹三个,都出生在应天府。你也别套话了,我当年也不过六七岁,所记从前有限是其一。其二,我如今还跟着顾家姓顾,让妹妹姓江,可见对原本的姓氏并不在意。从前种种,我是真的不放在心上的。”
两年来,不管江荻和陆通如何套话,顾籍一直是这样,尽管回答不尽相同,但答案都是一个意思:忘记从前,过好现在的生活就好。
只是,陆通从来不信他的话。
以商人身份出现的顾籍,在商言商,是非常合格的商人;顾籍的功夫,比江荻还要好;顾籍的文采,陆通自愧不如;除此之外,顾籍还能说六种语言。一个只大自己两岁的人,如此这般厉害,除了天赋之外,后来的努力,那也是必不可缺的。
若非迫不得已,谁会把自己逼得那般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