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大的幸福便是,当我们不得不从法挣脱的黑暗迫向荒诞不经的现实时,心房的裂缝处爬入丝丝光明却带来了预想不到的温暖。
……
“是光!!”
那是一束光怪陆离的光,像是一种冥冥中的指引,又像是绝境求生,自我麻痹的幻觉!
“总之……只要循着它的轨迹,我们必然能够脱险!”
一来由的信念和执念。
“si~”
在昏沉的时空连接通道内,一众身形彪悍的妖神正毕恭毕敬的簇拥着一只鸡,一只毛羽华丽,气宇轩昂的神鸡。
“呃~”
乍看之下,气氛说不得的怪诞,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头。
“咯咯~”
这鸡生而不凡,眉宇间有一丝凤凰的神韵隐隐泄露,高贵而不言,仔细端量过后,让人不禁生疑,“此妖必是远古异种之一,不然不可能如此神威!”
“咯~”
这鸡也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暗殿之主,上妖神鸡溟也。
“瞧,那鸡神气活现的,有没有可能是那群妖神的首领呀!?”
“首领?不可能吧,它就一鸡儿来着~”
“鸡儿?你见过让一群老妖物点头哈腰的鸡儿吗?”
“呃……”
“看见那群平日里阴恻恻的邪恶毒蝎没,都老老实实的跟在它屁股后头,温顺得跟狗子一样,你跟我它就一普通鸡儿,你平日里的眼力劲上哪去了?”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忽然,一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元姥兄,你说它是天鸡!!?嘶~”
“正是!”
被唤做元姥的年轻人点首应道,他一身书生装扮,挥斥方遒间透出一股学识渊博的特质,令人不由信服。
“那它……这是要带我们上哪儿去……该不会拿我们的小命去献祭给什么邪神吧!”
“邪神?”
“嗯,就是那种老而不死,总想着秽土转身的阴险家伙!”
队伍的后头,一群失魂落魄的命剑师自知鸡妖之不凡,遂也生不起反抗之心,更不敢企图暗中潜逃,“因为陷入时空乱流必死疑!乖乖受缚似乎要好些,至少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
“身后这群小伙子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嘛!”
那洞悉人心的邪恶毒蝎不禁为这务实的选择而折服。
“咳咳~”
倒是他们中实力薄弱者在刚刚风波中挂了彩头,气息有些萎靡不振,咳出了斑斑血沫,有些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味道。
“年,你没事吧!”
一道柔弱的女声怯生生的响起。
“月儿,我碍~”
被唤作年的少年喘着大气,犹如破了膛的鼓风机一般忽粗忽细,气息极为不畅,脸色也如同枯白的镐素,没有一丁点血色。
“哇~”
又是一大口暗红色血液贯喉而出。
“年!年!”
藕衣少女被吓得有些六神主。
“滚开!”
好在少年的契主——长臂沃玛察觉到了异常,回身探查,一把将只知哭哭啼啼的少女拨开,擒住了命悬一线的“小奴隶”。
“咳咳~喝~喝~”
碗大的疮口再度崩裂,痛得少年额头冒汗,肌肉痉挛,几欲晕厥。
“废物!”
长臂沃玛也不是个温柔的存在,将对方的身体粗鲁一拽,犹如摔打面条一般,左手妖光月华,右手隔空牵引,然后一顿抽鞭拉打,少年破败不堪的躯体竟开始焕然一新,神光涌现。
“哦~呃~”
抽打到极限处,苦命少年忍不住发出一丝适意呻吟。
“啥情况??”
“你们快看!他御……御……气了!!”
“屮,这也行!?”
“年~”
元年因祸得福的境遇把周遭少年羡得一愣一愣的。
“嗯,你小子还算命硬,居然熬过去了?”
长臂沃玛鄙视中不赞许,“既然已性命之忧,那便回去吧!”
“多~谢~”
元年不及拜谢,便如被抽飞的陀螺一般飞了出去。
“年!”
元月顾不得太多,一把将对方坠落着的身体给接了过去,“你没事吧!?”
“月儿!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元明周身的神光渐渐隐没,躯体内奔涌的血气却有如大江大河。
“真的吗!”
元月欣喜的同时伴随有点点羞涩,“……被这么多人看着……我有些……”
“月儿!”
而正在兴头上的元年倒没太在意这些,一把揣过对方柔若骨的小手,满是激动的与对方分享道,“月儿,御气境,我居然晋阶御气境了,哈哈……”
“嗯!”
元月小脸泛红道。
“月儿!”
元年深吸了一口气,好似有什么重大宣言一般,“我……”
“嗨嗨~搁这来谈恋爱呢?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
负责领队的沃玛女性教主性子有些不耐,面露不悦道:“我TM最讨厌那些弱不禁风的男人了,一点屁用没有,还事儿妈,真搞不懂现在的小仙女什么心态,专挑这款!”
“……”
闻此言,元年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言以对。
“我……”
胆小的元月则缩了缩身子,头低得跟鸵鸟一般,怯生生没脸见人。
……
且说队伍中段。
“什么!!快到元界了!?”
核心小队众人眼光一亮,忍不住喜上眉梢,这一路以来的颠婆虽说不致命,但也提心吊胆,累得够呛的,现如今危险解除,怎能不高兴。
“元界!”
大块头莱纳头一个按耐不住,惊呼出声,引得身后那群待宰羔羊纷纷侧目,争相探听。
“莱纳,你声儿小点!”
艾伦使眼色埋怨道。
“哦哦,俺给搞忘了,不好意思哈……”
莱纳倒也很快醒悟过来,然后略带羞赧道。
“哈哈~”
其他人也没啥好怪罪的,毕竟形势一片大好,甚于预期。
“呼~终归是将他们带回元界了!”
一个有始有终的骗子就不是真的骗子,元明自我安慰的同时,心头也是为之一松:“但……这骗人的行当……嗯,神棍真不是人人都当得的,压力实在是山大!”
如果不是仗着自己对玛法大陆如数家珍,这一回还真有可能把小命交待在龙城广场之上,添作了花肥。
“看来以后这类高空走钢丝的骚操作还是少整为妙,呋~”
元明并没有骄傲,反倒是暗道侥幸。
“嗡~嗡~嗡~”
不及思索,一股叫人心乱如焚的韵律袭头而来,就如同飞驰于冗长隧道的地铁般,空气的活塞效应强行给人体泄放气压,导致胸闷耳胀,神思淤塞,浑身好不自在。
“GG!!”
领头的鸡真主怪叫一声,骇人听闻的声波席卷八荒,波波相抵之下,不适感才如阳春白雪般消融,清明得以复现。
“怎么回事!?”
元明揉了揉不适的额头,皱眉凝视道,“刚刚那个波动是……”
“咯~通往元界的门捉到了!。”
鸡真主则大喜道。
“门?捉到?”
元明????????????入眼只一束束丁达尔状的神圣光束凌乱投射着,压根没见着什么门框的影子。
“嘿~就一扇长着对光翼,老喜欢跟本真主捉迷藏的时空之门!”
鸡真主老神在在的言语中或多或少有作为“游戏”得胜者的戏谑。
“时空之门!?”
元明表示知识超出认知范畴,自我钝化之中,“门不都是死物吗,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活过来了一般,难不成它还能长脚跑路不成??”
“呵呵~知~”
鸡真主亦不多想做解释,神光一绽,流羽一舒,身形猛地窜射而出,刮起一阵庞大的飓风尾流,夹杂着不知名的叶刃,划得人小脸生疼,“废话少说,跟上!”
“跟上?”
元明一脸懵逼,而后心里骂咧一句:“你这该死的谜语鸡!”
“主人,我们?”
沃森可不敢懈怠,示意左右赶忙开启妖神模式,带上各自命剑师奴役,随时准备列阵冲锋,攻城拔寨。
“嗯!”
虽不知前路有什么困难险阻等着,但论如何都要闯这么一遭的,元明自没有退缩的理由,“我们走!”
“si~si~si~”
好大的妖气冲天而起,聚拢成为五颜六色的导流罩,拉着梦幻的残影,蔚为壮观。
“蠢货,上来啦!”
有粗鲁的妖神没好脾气,二话不说给身后的小年轻来了一个粗鲁的妖力拉扯,小年轻就宛如易拉罐般人仰马翻,磕磕碰碰起来,却招不到妖神们的半点怜惜,“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叫,发车走人了!”
“啊~”
“噢~”
“呃~”
小年轻们寄人篱下,哪有什么反抗的权利,只有惊恐连连,唯唯诺诺,“好的爷,请您慢点儿!”
“启航!”
核心小队则稍稍好些,亦混迹其中,假装踉跄,然后各自挑了只健硕的沃玛教主搭坐,乘破浪而去。
“咻~咻~咻~”
流光划破凄凉夜,狂风钻过铁丝网。
万马齐喑风雷恃,且行且顾且彷徨。
“G……叽……寄!”
还未睁眼看清那时空之门的真实模样,鸡真主怒谴滔天的怪叫徒然拔调。
“诶!?”
元明等人也是心肝一提,不明就里。
“呼~”
只见黄蝶漫天的林海跃然纸上,加之如真似幻的“吟吼”摄人心魂,整个场面多少有些怪诞不经,剥离感极强!
“元界!?”
“果真是元界!”
“不会骗人的吧?怎就到了元界了呢?”
“呜呜~我们这次终于有救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便有反抗,而那些被奴役惯了的小年轻们又是求生欲强,不甘人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