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西北望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
……
与大典初期的人山人海相比,此刻的元界冷冷清清,只那边的落木萧萧落下,却不见有剑客乘风归来,好生寂寞。
“第七日了!”
元能广场之上,阵法依旧循环如故,未见松动,亦未有命剑师破关而出,此种情况实属罕见。
“嗬~嘿~嘿~”
只三三两两的青年剑师晨练不辍,把手中的命剑舞得奔逸绝尘,就着当下清音幽韵的环境,倒是十分合宜的。
“难道……是这届的小家伙不中用,没能突破重围?”
操练间隙的青年命剑师忍不住心生牢骚,往届这时间节点不说人头攒动,那至少也得是三五成群凯旋而归才对:“不对头!铁定是里头出什么幺蛾子了!”
“元断,你在哪发啥呆呐?走啦,今天我们还有元法长老的参悟课呢!”
万里云的晴空下,银杏荫蔽的青石道旁,有面相俊逸的劲装剑师朗声招呼道。
“诶~来了!”
名为元断的青年剑师亦瑕他顾,扫了扫衣裳沾染的尘土,正欲离去。
“呼呼~”
忽地,一阵名妖风袭来,吹得年青剑师心神一悸,吹得万顷林海翻涌成浪,吹得银杏鸭脚蝶舞侵天。
“呃?”
元断眉头一挑,不由停下了脚步,回首探望。
“吼~”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元界转瞬间竟狂风大作起来,变得尤为陌生,那兀自飘荡的黄叶更是被胁迫着作伴舞!
“呃?”
元断自然觉察到不寻常,遂瞳生紫电,远望林海,企图识破妖风的真身。
然,异象徒生,风驰电掣。
一道金色闪电横贯长空。
“雷电!?”
这下子不止是元断,连山石青道上,飞流挂泉旁,雕栏画栋下,皆有剑师为之惊惶,驻足凝望。
“轰隆隆~”
平地起惊雷!
“轰隆隆~”
晴天落霹雳!
“轰隆隆~”
云之雷,诡异至极!
“绝可能!”
元界山的土著们像是活见鬼一般,眼里爬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元界怎可能有雷声……我可是从未听过雷鸣的!不对头!非常不对头!眼下这异象绝非人力所为!”
这记响雷打得人心慌意乱,即使是超凡脱俗的命剑师也不能例外。
“不详!!这绝对是不详之兆!!”
元断的心间隐隐有大恐怖生出。
“咻~咻~咻~”
庙堂里,崖壁间不断有强大气息迸出,直贯长虹,声震寰宇。
“是族长大人!!”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失声呐喊了出来。
“族长大人!!”
一时间,群情振奋,欢声四起。
“肃静!”
只见恢宏宫殿之上有一仙风道骨的白眉老者降临,身着素色麻衣,迎风而立,巍然成松,举手投足间虽未有泄露一分威压,但是众人举目的焦点却移不开半点。
元稹,元界现任族长,封神上境的存在,元氏一族第一序列强者,光是头衔就叫人望而生畏!
“族长大人,您终于出关了!!”
领袖的出场疑给年青的小辈们注入了一剂强行针,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悬而又悬的心适才稍稍落下。
“吼~”
可林海之上的狂风却丝毫情面都不给,依旧嚣张的掠动着,啸叫着。
“对面那玩意……究竟是什么?居????????????然连族长大人都给惊动到了!”
窦疑丛生,元断的眉头又是一皱。
“元断,不如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族长大人难得现身,青年命剑师自然不会放过一睹风采的机会,至于上早课的心思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罢课!罢课!让那该死的参悟课见鬼去吧~”
“哈哈,我亦有此意!”
元断脚底一跺,身形猛地蹿起,背后光翼大展,几道银芒闪烁,外加几下路径折返,便寻到了一处高耸入云的银杏树尖落了下来,极目远眺,视野开阔,角度极佳。
“轰隆隆~”
闷雷翻滚,天威难料。
“簌簌~”
铺天盖地的“黄蝶”倒是闹腾的起劲,开始作螺旋攀升姿态,且还是以某种神秘规律整齐划一的排列配对着,如龙似虎,气象万千,好似在孕育着什么不得了的事物一般,叫人望而生畏。
“难道是外界妖神入侵?”
元断初下推断道。
“呃……我看着不像!”
不远处的好友摇了摇头,“那雷霆之后有些强烈的空间波动,恐怕是……”
“是什么?”
元断追问道。
“怕是……元祖塔内有变!”
好友讳莫如深道。
“元祖塔内!”
元断自不敢信,元祖塔乃自家老祖的得意之作,怎会轻易出现变数,一定是好友的觉,毕竟他的瞬身之剑还未修炼至大成,偶尔判断失误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吼~”
风雷大作,天地变色,黄叶化龙,峥嵘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