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和笑笑,没有说话。
门外响起哗啦啦的钥匙撞击声,很快,刚才那位护士再次打开了门。
她晃着手中臃肿的钥匙串,挨个开始解链子。
吴非此时觉得,没有什么比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来的清脆声响更好听的了。
“护士姐姐,谢谢你!”吴非一摆脱束缚,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同时还不忘讨好一下护士。
护士对他的话充耳不问,说道:“去食堂吃饭吧,半个小时后回来。”
吴非拉着楚和飞快地从小笼子里逃了出来,可当他看清走廊上的场景,瞬间又萌生了转身回去的念头。
狭窄潮湿的走廊里,挤满了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人,他们目光呆滞、佝偻着身子,宛如行尸走肉般走在走廊里。
走廊两侧都是架着铁栏杆的病房,阳光透不进来,头顶的灯费力地发着微弱的光,使得走廊中黑乎乎一片。
楚和跟着人群走了一会才完全适应阴暗的光线,他这才发现,楼中的装修很有陈旧感,像是民国时期才有的风格。
构造也不像普通的疗养院,更像是一个私人别墅。
吴非在后面抓着他的胳膊,嘀咕道:“我越看这里越不像正规疗养院。”
“自然不是,你见过杀人像切菜一样轻松的疗养院吗?”楚和回道。
吴非打了个寒战:“艹,我想回家了。”
两个人跟着人群走过狭长的走廊,然后下了楼。
楚和心中默默数着,一层......两层......他们是在三楼。
下到一楼大厅后,人群拐进了用餐室。
这里是用车库改造的,不大的空间里摆满了桌椅,病人们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用餐。
吴非一进去就看见了蓝羌。
蓝羌和马平川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上,趁着桌子旁还没人,吴非拉着楚和走了过去。
“又见面了。”蓝羌跟楚和打了个招呼。
马平川乐道:“老能碰见,这就是缘分吧。”
"缘分个鬼。"楚和开玩笑道,“是孽缘吧。”
“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吴非转着脑袋四下观察了一圈,紧张兮兮地说,“不觉得这里很瘆人吗?所有人都不正常!”
“不正常就对了,弟弟,”马平川说,“要是正常还叫噩梦吗?”
“你手怎么了?”蓝羌微微皱了皱眉。
楚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满不在乎道:“没事,被铁链栓的。”
“铁链?”马平川提高了声音,“谁欺负你了?”
楚和赶忙捂住他的嘴,向四周看了看,好在没有疗养院的职工在。
“不是?你们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吴非心理不平衡地扒开自己的衣领,“楚哥就被绑了一只手,我可是手脚带脖子都被铁链拴住了,狗都只用栓脖子!”
“为什么栓你们?”马平川疑惑地问。
“难道你们不用吗?”楚和也觉得有些奇怪,“我和吴非是精神病患者,你们?”
蓝羌说:“我和马平川是生了病的流浪汉。”
吴非不满地啊了一声:“我也想当流浪汉。”
蓝羌没理他:“这里是慈善疗养院,收治的都是没有经济能力治病的社会边缘人士,像孤儿、精神病患者、流浪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