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二姐夫闲聊祖迹 刘文叔心有所思(1 / 1)

1 见刘元好奇心起,兴趣盎然,邓晨急忙给妻子刘元讲道: “确实啊,元儿,大多数大家族的家谱,上面的记载,常常都是枯燥无味的。 某人某人,什么时间生,什么时间死,妻子孩子是谁,从事什么职业,如此等等,简简单单,三言两语,枯燥乏味,谁没事,喜欢看这些东西呢? 可你们舂陵侯家族的家谱上,所讲的你们刘家先祖的发迹故事,却实在有趣啊! 今天,我就给你们姐弟俩,好好讲讲这些故事吧!” 邓晨饶有兴致地妻子刘元说道。刘元一听顿时来了劲,专心致志地听了下去。 “元儿啊,你们舂陵侯家族发迹,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当时,正是我皇景帝,在位的日子。 那时,我大汉王朝,经历几代贤明君王,休养生息的治理,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我皇景帝,继承父亲文帝陛下的事业,励精图治,因而诸事顺心,史称‘文景之治’。 当然啰,我皇景帝,虽然英明睿智,治国有方,但在私人感情问题上,其实也同普通百姓,没有任何的区别。景帝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有一天,我皇景帝(刘启),处理政事十分顺利。因此,景帝陛下心情舒畅,处理国事完毕,就决定前去,看望一下自己宠爱的嫔妃程姬。 见到程姬,景帝大喜。英雄美人,趣味相投。两人聊得十分尽兴,十分投机。 程姬十分高兴,下令设宴,款待景帝。那一晚,我皇景帝,喝得酩酊大醉,醉意朦胧,心神动荡,如痴如醉。 所谓,饥寒起盗心,酒醉思淫欲。我皇欲上心来,就想立即召幸程姬。 恰逢那天,程姬身体不适,无法应召。为此,程姬苦恼万分,却又害怕,触怒景帝,让景帝扫兴,无法拒绝景帝的要求。 正在为难之时,侍女唐婉儿,恰好前来,侍候程姬,打算服侍程姬与景帝,一同休息。 看见侍女婉儿的身材与模样,与自己的身材模样,十分的相似,程姬顿时计上心来。 程姬突然想到了一个鱼目混珠,李代桃僵之计,就想蒙混一下,满足景帝的心愿。 哪曾想,天作之合,我皇景帝与侍女唐婉儿的一番云雨,居然结出了丰硕的成果。 景帝陛下缠绵一晚的功夫,就促成了你们的先祖,长沙定王(景帝第十子刘发)的诞生。 长沙定王长大成人以后,是英俊潇洒,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聪明机智。 长沙定王成年娶亲之后,战果辉煌,也先后有了他的子嗣,总计有儿子十六人,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父皇,景帝陛下的战绩。 除了长沙定王的嫡长子刘庸,被立为长沙王太子,后来世袭了长沙王的爵位外,长沙定王其余的十五个儿子,均被朝廷依例,封为了列侯。 长沙定王这十六个儿子,分别是: 老大嫡长子刘庸,世袭长沙王爵位(居今湖南长沙); 二子刘苍,封为安城侯(居今江西安福县); 三子刘成,封为宜春侯(居今江西宜春县); 四子刘党,封为句容侯(居今江苏句容县); 五子刘福,封为容陵侯(居今湖南攸县); 六子刘章(一作刘童),封为路陵侯(居今河南南阳市); 七子刘则,封为攸舆侯(居今河南南阳市); 八子刘欣(一作刘喜),封为茶陵侯(居今湖南茶陵县); 九子刘拾,封为建成侯(居今江西省高安县); 十子刘丹,封为安众侯(居今河北怀来县); 十一子刘喜,(一作刘嘉)封为叶平侯(居今叶县); 十二子刘义,封为夫夷侯(居今邵阳县); 十三子刘买,封为舂陵侯(居今湖南宁远县); 十四子刘定(一作刘遂),封为都梁侯(居今湖南武冈县); 十五子刘狩(一作刘狗彘-将燕),封为洮阳侯(居今广西全州县); 十六子刘贤,封为众陵侯。”邓晨讲到这里,又默默含笑地看了看妻子刘元和妻弟刘秀几眼。 2 见妻子刘元和妻弟刘秀,听得全神贯注,邓晨又兴致盎然地讲了下去。 “其中,定王的十三子(刘买),就是你们舂陵侯家族的始祖,第一代的舂陵(节)侯了。 你们舂陵侯家族,原本y的舂陵侯封地,位于洞庭湖以南的泠道县。 那时的舂陵侯侯爵封地,只是一个地势卑湿,多山林毒气,食邑仅四百七十六户,地处偏僻荒远南方,一个普普通通,很小很小的乡侯国。 舂陵节侯(刘买)的嫡长子,就是第二代舂陵戴侯(刘熊渠),舂陵节侯(刘买)的小儿子,就是郁林太守(刘外)。 你们现在的直系祖先,就是出自舂陵侯的旁系,舂陵节侯(刘买)的小儿子,郁林太守(刘外)的那一支系。 郁林太守,生下了你们的祖父钜鹿都尉(刘回);钜鹿(今河北平乡)都尉(刘回),生下了你们的父亲济阳和南顿县令(刘钦),以及你们的二叔萧县令(刘良)、三叔(刘歙),和嫁给来氏家族的姑姑(刘子君)。 如此排起来,舂陵考侯(刘仁),钜鹿都尉(刘回),就都是你们的祖父辈了;而你们的族长,舂陵(康)侯(刘敞),和你们的父亲济阳和南顿县令(刘钦),二叔萧县令,三叔,姑姑等,就是同辈之人了。 舂陵戴侯(刘熊渠)的嫡长子,就是第三代舂陵考(孝)侯(刘仁),他的小儿子,就是有名的苍梧(今广西梧州市)太守(刘利)。 舂陵(考)侯,生下了第四代舂陵(康)侯(刘敞),你们的刘祉哥,是舂陵康侯(刘敞)的嫡长子,当然和你们兄弟姊妹,就是平辈的了。 第一、二代的舂陵侯,都很不喜欢,他们原来的封邑所在地,也就是那个位于泠道县的封土。 第三代舂陵侯(刘仁)在位之时,正逢元帝当政。第三代舂陵侯,就向元帝陛下上书,请求削减,舂陵侯国的食邑户数,以换取将舂陵侯封国,迁居到内地郡县的特许。 第三代舂陵侯(刘仁)减封内移的请求,很快得到了元帝陛下的赞许和批准。 初元四年(公元前45年),第三代舂陵侯(刘仁),率领你们舂陵刘氏宗族,从舂陵(今天的湖南宁远)向北迁徙,到了南阳郡枣阳县的白水乡(今湖北枣阳县),仅留下了自己的次子刘昌俘,仍居宁远的舂陵侯封国故地,以奉守第一、二代舂陵侯祖先的坟墓。 与此同时,舂陵侯族的分支,你们钜鹿都尉(刘回)这一支,和苍梧太守(刘利)这一支,两支舂陵侯家族子弟,也一同随族长舂陵侯(刘仁)一道,迁至南阳郡白水乡居住了。 舂陵侯家族北迁以后,蒙元帝陛下的恩旨,仍旧以舂陵,作为自己的侯国的名称,依然叫做舂陵侯。 第三代舂陵侯(刘仁),北迁南阳郡之后不久,就在新家园南阳郡白水乡安然去世。由他的嫡长子刘敞,继位为第四代舂陵侯。 你们的堂兄弟,刘玄以及刘赐诸兄弟,都出自第三代舂陵侯(刘仁)的亲弟弟,苍梧太守(刘利)这一支派。 苍梧太守(刘利),一共生了两个儿子: 次子刘子张,就是你的堂兄,刘玄的父亲。刘利的长子,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两个儿子,名叫刘显、刘赐。 舂陵节侯(刘买)的嫡长子,第二代舂陵戴侯(刘熊渠),就是刘玄和刘嘉兄弟的曾祖父;舂陵节侯(刘买)另一个儿子,郁林太守(刘外),就是你们的曾祖父了。 你们的堂叔刘庆,是第四代舂陵侯(刘敞)的弟弟。 第四代舂陵侯(刘敞),一共有四个弟弟,即刘庆、刘弘、刘梁、刘宪四兄弟。 第四代舂陵侯的大弟弟刘庆的儿子刘顺,我听说与文叔弟弟,少年相交,是典型的铁哥们,私交密切,想来文叔,应该最为了解这些情况; 第四代舂陵侯的二弟弟刘弘,还是你们樊家舅舅家的亲戚,娶你们的姨母樊氏,为妻,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叫刘敏、一个叫刘国。 第四代舂陵侯(刘敞)的三弟刘梁和四弟刘宪,都去世得很早,子嗣很早,就成为了孤儿j。 第四代舂陵侯的四弟刘宪,他的儿子刘嘉,由你们的父亲,抚养成人,而且与你们兄弟,亲上加亲,还有表兄弟的关系。 你们姐弟,对刘嘉兄弟,应该最为熟悉,这就不用我邓晨,在这里多嘴了。 所以我才说,你们舂陵侯家族,家学渊源,繁衍茂盛,男男女女,都是多情种子哦! 不然,小小年纪的丽华表妹,怎么第一次见面,就会对他的文叔哥哥,念念不忘呢?而我邓晨,又怎么会对元儿恋恋不舍、爱如珍宝呢? 我说文叔啊,你说姐哥,说得是不是啊?” 邓晨娓娓而谈,谈及舂陵侯家族的繁衍历史之余,还不忘调侃自己的妻弟刘秀几句道。 3 姐哥邓晨,见三弟文叔,跟在自己身后,不言不语,就与刘秀开着玩笑,故意逗刘秀说话。 “姐哥,你尽在胡说什么!我不理你了!丽华,一个年纪那么幼小,只有四岁的女孩子,她能够懂得些什么呢?” 刘秀装着生气的样子,对二姐哥邓晨说道。 “怎么会不懂呢?丽华她年纪虽小,至少懂得,喜欢谁、讨厌谁啊! 提起丽华小妹妹啊,我还想起了丽华妹妹的一个小故事呢!文叔啊,你想听听吗?” 姐哥邓晨的目光中,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死死地盯住刘秀,故意问刘秀道。 4 “什么故事啊?姐哥,我们一路行走,漫无目的,你就随便说来,让我们姐弟听听吧!” 刘秀不禁有些好奇。他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那种,对丽华小妹妹的好奇心,他急切地询问二姐哥邓晨道。 “关于丽华的故事啊!哎呀,我怎么会,犯了少年痴呆症,突然想不起来了呢?” 邓晨故意逗着妻弟刘秀,假装默默地沉思起来,努力地做出苦苦思索的样子。 “我怎么会把要讲的丽华的那个故事,突然之间,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哎呀,元儿,文叔,你看二姐哥这个记性啊! 三弟啊,你也不用着急! 既然姐哥已经答应你,我以后想起丽华妹妹的这个故事以后,再讲给你们听吧!你看我这个记性,究竟是怎么的了! 难道是我邓晨,色迷心窍,被你的二姐,彻底迷惑,忘乎所以了吗?还是二姐哥我,已经老了呢? 哎呀,哎呀,大事不好!我怎么会,脑袋断路,连这个故事的一点影子,也突然不起来了呢?” 邓晨故意打趣,逗着刘元、刘秀姐弟俩。 刘秀见了,心里很是失望,故意装着无所谓的样子,不去追问邓晨,又恢复了早先,那种若有所失的神态。 5 见自己已经吊足了刘秀姐弟的胃口,邓晨暗暗得意。停了一会,邓晨突然用恍然大悟的语气,对刘秀姐弟说道: “哎呀,文叔三弟! 姐哥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故事是这样的啊!文叔三弟,你还要听吗? 当初,丽华妹妹,刚刚出生不久,姑姑就按照我们新野本地的习俗,叫人悄悄地拿着,表妹的生辰八字,前去为丽华小妹妹,测字算命,看看人生祸福,大运小运。 算命先生张铁口,享誉南阳,有鬼神莫测之机。看到表妹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张铁口,掐指一算,十分惊讶地大声叹道: ‘哎呀,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我们当时,跟着一起去看热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不明所以,不知道算命先生张铁口,会如此莫名惊诧!” 姐哥邓晨,说到这里,就又停下不语了。他只是用眼睛,瞅了瞅三弟弟刘秀,看着刘秀的脸色。 “难道是张铁口,算出来,丽华的命禄不好吗?不然的话,算命先生,为什么会这样地吃惊呢!” 刘秀忍不住了,终于中计,着急地问姐哥邓晨道。 “不是啊!你们猜,究竟是怎么回事啦?”姐哥邓晨,停止了讲述丽华的故事,故弄玄虚地问着刘秀姐弟道。 “我怎么猜得着啊!我和二姐,要是猜得着,我们姐弟俩,不也成了算命先生刘铁口了吗!” 刘秀戏谑地调侃着自己和二姐刘元说道。 “是啊!确实没有人,能够猜得着的! 算命先生张铁口,当时神态严肃地称赞我的表妹丽华说道: ‘啊!诸位,这个命相的孩子,有母仪天下之相,贵不可言啊!贵不可言啊!’ 你想啊,文叔老弟,小表妹他们阴家,虽然在我们新野,这个小地方,号称富甲一方,也是大户人家。 但丽华妹子,却不是贵族人家出生,而仅仅是一个平民家庭的小姐啊! 要想母仪天下,这怎么可能呢? 就是皇帝陛下,要在天下选妃,也不会随随便便地,就挑选到普通的平民家族,里面去的啊! 我们听了以后,没有那一个人相信,顿时窃窃私语,私下里议论嘲笑起来。 当时,大家不约而同地上前,围住算命先生张铁口,大声地讥笑,指责张铁口道: ‘张先生啊,你这不是信口雌黄、胡言乱语吗?你的占卜算命,不准不准啊!一点也不靠谱!你不过是,就想说些好听的话,讨人欢喜,多骗点钱财罢了!’ 算命先生张铁口,听了众人责难,心里很有些不服气。张铁口黑着脸,气呼呼地又掐指一算,结果仍然如此。 张铁口理直气壮地说道: ‘诸君: 你们就不要胡言乱语,坏了老夫几十年的名声了!要么是你们,报的时辰八字不准,要么就是这个女孩的纳音五行,说得不对头!我张铁口再怎么糊涂,怎么会算错呢? 我张铁口闯荡江湖,走南闯北,几十年,为无数公子王孙、达官贵人算过命,还没有哪个王公贵族,才子佳人,说过我张铁口一句,算得不准的呢! 再说了,我张铁口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欲欺骗你们,能够有什么好处呢? 我张铁口胡言乱语,胡扯一通,这不是砸了我张铁口,几十年的牌子吗? 我张铁口不是圣贤,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命相没有问题。我张铁口,金口玉言,又怎么可能会算错呢? 难道我张铁口,能够为了你们家的一点小钱,就毁掉我张铁口一辈子的饭碗和一生清誉吗?’ 听张铁口赌咒发誓,大家也当做笑话一场,一哄而散,留下张铁口一人,紧攥着一小块银子,在那里阴沉着脸,独自生着闷气。 文叔,元儿啊,你们说,丽华算命的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有些可笑嘛! 张铁口这一类的江湖术士,招摇撞骗的家伙,就是这样诈人钱财,护佑愚夫愚妇的。” 姐哥邓晨,兴致勃勃地讲完了丽华算命的故事。刘秀默默地听着,心里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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