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陆含双倒像是有些不依不饶似的:“为何,本王同样送了你见面礼,却不见你送回礼与本王呢?”
君念之不怒反笑,从脖颈上扯住了那根金丝,手上一用力。本就极细的金丝,被君念之一下扯断,白嫩的脖颈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不过君念之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一下,手中扯着金线,金线的尽头缀着那枚祖母绿的扳指,在黑夜中宛如一颗绿色的星辰似的,让人无法忽视。
“谢谢八皇子,那这便当做是回礼吧。”
这份谢谢,君念之倒真的是要谢谢陆含双。若不是他的这枚扳指,今日想要从惠安帝的手中不费,一丝一毫的脱身离开,怕也是有些麻烦。
恐怕,陆含双也不会想到,他送给她的见面礼,最后却会成为她刺向他的武器。
“你……”陆含双死死的盯着君念之:“这可是本王送给你的见面礼,今日你却要将他回送给本王?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当成垃圾。
当成仇人。
当成必须要除掉的仇敌。
当成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的蟑螂,臭虫。
墨色的夜,就如同已经被染得漆黑的君念之的一颗心,她可能会对所有人心存良善。但是唯独对陆含双,却只剩下浓重的如同墨一般漆黑的恨。
“啊?是吗?我没有注意到呢。”君念之像是真的才发现似的。
然而伸在空中的手,却没有收回去,依然举着,仿佛在等陆含双接过去似的。
“你这般做,是想要与本王划清关系吗?”
送她的东西,她要回送。这岂不是在打她的脸,表明了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吗?
陆含双真的有些看不明白君念之了,他何等的高贵,京城之中的女子,谁人见了他,眼中不是写满了倾慕。
可是君念之却不同,每次见到她,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都是恨意,虽然掩藏的很好,但总是会有流露出来的时候。
同样都是皇子,为什么她对陆凝安就笑颜相对,对着自己,却总是冷若冰霜。
只是因为,陆凝安背后有着极好的家世,而他只是从宫女的肚子中爬出来的皇子吗?
君念之眨巴着眼睛:“臣女不敢,只是回礼必然要贵重。臣女身上所有的便属这扳指最为贵重,所以才想着回礼罢了。”
“你……”
“说来,八皇子看起来还真的挺有空的,既然会与臣女在这边说着这种可有可无的话。”君念之狡黠一笑:“本以为八皇子现在已经和莫相吉有所联络了呢?”
火把照映下,陆含双的脸明明暗暗,却透不出丝毫的喜悦。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