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喃喃道,但接下来就开始为这一式剑法想起名字来。
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剑阳?还是一剑开阳?
……
映月殿,柳枉刚刚踏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清玄长老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闲地喝着茶。
这幅清闲的模样和白云观自上而下,全员苦修的模样显得格格不入。
“徒儿参见师傅。”
柳枉一进门就深深的对着清玄道长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柳枉也已经半年没有见到自家师傅了,这半年除了有一人送饭菜水食上山之外,没有半个人打扰柳枉。
而清玄道长自然也不会去打扰。
但这不是说清玄道长对柳枉不关心,相反,清玄道长是白云观对柳枉最关心的那一个,完完全全把柳枉当成自己孙子来疼,情真意切。
这种感情对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孤儿院的柳枉来说,显得特别的珍贵。
“啊,小枉,终于舍得出关了?”
清玄道长听见门口处声音,惊讶的抬起头,看见柳枉的瞬间,脸上露出又是骄傲,又是欣喜的神采。
两步就跨越几米距离,来到柳枉面前,连忙把柳枉扶起来。
“你说你,跪着干啥?男子汉大丈夫,一身傲气傲骨,只跪天地父母,作甚这幅小儿女姿态?”
清玄道长嘴上虽然责怪,但手上却很是亲切的将柳枉身上的灰尘拍掉。
清玄道长边拍边围绕着柳枉打量。
“高了,也壮实了,不错不错,不过胡子得剃了,显老,不好不好。”
清玄道长对着柳枉怎么看都看不够,半年没见了,山上虽然有山泉,但柳枉并不是天天都去洗。
静坐苦修嘛,搞那么精致干啥?
所以柳枉现在显得风尘仆仆,身上有着一层灰尘。
一身白色道袍,都显得有些老旧了。
但清玄道长却丝毫不嫌弃,拉着柳枉的手就往桌子边上坐下,开始询问柳枉这半年的收获与体会。
毕竟这达摩的苦修之法是他自少林禅宗换取而来,其中的细节与辛苦,虽然有着禅宗历代高僧大师的心得体会描写,但毕竟未经亲身体会,又怎好言说其中心酸苦乐。
师徒俩聊了半天,柳枉才开口问道:“师傅你现在功法到了几层了?”
在闭关之前,他专门为师傅和几位师叔创了一套注重养生的功法,名为《长明功》,是柳枉专门为养生健体而创作的。
为了强大养生这方面的功效,柳枉甚至削弱了《长明功》的攻击性。
因为柳枉也没有想过让师傅师叔去战斗。
那都是年轻人的事,和师傅这种养老的人没什么关系了。
但凡让师傅动一下手,都是自己作为徒弟的失职。
清玄道长听了柳枉的问题,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但右手摸头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他有些心虚和尴尬。
“哈哈哈哈哈,我啊?《长明功》已经到了第三层了。”
柳枉一愣,啥玩意儿?
难道我听错了?师傅说的是第三层?
之前徐长卿不是说白云观已经全员第三层了吗?
《长明功》的修炼难度应该是最低的,而且师傅还是A级混血种,哪怕年龄大了,也不该只有第三层啊。
白云观还有那么多弟子是B级,甚至是C级混血种呢。
柳枉试探性的问道:“师傅,不是说白云观已经全员到了第三层了吗?”
“对啊,已经全员第三层了,怎么了?”
“那,师傅,您这可是垫底了啊,咋练的?”
突然,清玄道长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同时发出了生不逢时的感慨:“小枉啊,不管是功法还是无数,都注重拳在少壮,青年人犹如初生之阳,朝气蓬勃,有着无限的生机与可能。而为师已是薄暮夕阳,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修炼与我,生不逢时啊。”
说完还沉重的叹了口气,眼角甚至有丝丝晶莹的泪水。
只是……柳枉总觉得怎么这么像是努力憋出来的?
“师傅,那师叔他们功法到了第几层了?”
“嗯?你师叔功法,修炼到了第四层?”
柳枉用疑惑怀疑的眼神继续盯着清玄道长。
“好吧,他们已经到了第五层。”
柳枉这才收回怀疑的神色。
我就说嘛!我自己创的功法,我自己能不知道?
“师傅,您说您,别人都在努力修炼,你咋还偷上懒了呢?”
“小枉啊,为师已经年龄这么大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都已经土埋到头顶的人了,修炼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师傅,修炼这个可以强身健体,还能延寿啊,长命几百岁也不是不可能。”
清玄道长用一种惊诧的眼光看着柳枉,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到:“可是我已经活得够久得了啊?活几百岁又有什么用?活着很难的。”
清玄道长没有骗柳枉,对他来说,活着真的是一件很难,而且很无聊的事情。
当年他认识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都已经慢慢变老,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
现在,看遍整个华夏,他那个时代的又有几人?
所以他基本都不会下山去了,活着也就是靠着记忆活着。
当有一天,他的记忆都开始渐渐褪色的时候,那活着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柳枉看着自家师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了解自己师傅。
长寿不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的东西吗?
柳枉思考自己为什么努力的时候,首先会想到自己家人,有任何人威胁到自己家人,他都会出手抹除。
但自己家人终究会去世,那他努力的意义还有什么呢?
不死?超脱?去看看其他的世界的风采?
柳枉摇了摇头,算了,这些东西太遥远了。
“师傅,我这次想下山去走一走。”
柳枉轻轻的说道。
“去哪里?”
清玄道长自然不会认为柳枉是想去旅游散心。
“美国,去看看秘党,看看卡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