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粢在萨玛的唠唠叨叨的催促声中出了帐子,走进隔壁的隼七帐子里,抬头就看见隼七凝神静气地听菲哥禀报什么,见叶粢进来,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先坐下等等。
“你先下去了让人候着,等我同军师商议后,再说,”阿木尔摆了摆手,让菲哥先下去。
叶粢在一旁坐下,等着阿木尔主动提问,余光扫到萨玛没有跟进来的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慢吞吞起身,端起茶碗,走到阿木尔面前搁着的大铜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奶茶。
“首领要添一杯吗?”叶粢感觉到有一双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提起茶壶看去,轻轻晃了晃铜茶壶,轻声询问道。
阿木尔抬起右手摆了摆,食指同大拇指攀上眉心,轻轻地揉着,垂着眼眸,盯着面前摊开的军报,叶粢赶紧别过头去,她现在虽然同阿木尔关系还算和谐,大约是这几日她太过卖力救人,阿木尔对她也温和了许多,她甚至可以同他同食一盘肉,也不会被阿木尔治罪。
军报如此重要的东西,被阿木尔大刺啦啦摊开在眼前,丝毫不避讳叶粢似的,叶粢却别过头,捧着茶碗走了回去。
“军中的药材用的差不多了,阿布让人乔装打扮去蓬莱阁买药,买药的人被姓萧的人给抓了,放了一个人带着密信回来,说是要用你换药材,”阿木尔将手边摊开的信纸握在手里,手背上青筋凸起,他顿了顿,起身走到叶粢面前,俯身将信放在她面前,双指微曲,在食案上轻轻扣了两下。
叶粢捧着茶碗,闻言愣了一下,这几日她都快忙疯了,早就把要和米辛里应外合的初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乍一听见阿木尔提起萧将军要用城中的药材换她一条性命,她这才想起自己缘何身处此地。
“看来萧军应该也知道营中爆发了瘟疫,我说过,隔墙有耳,瘟疫一事是瞒不住的,”叶粢收敛思绪,不动声色地计较着此时是否能离开,眼下还不知道最新的药方能不能有效,就算要离开,也要等到营中病情稳定,且不会有复发和变化的可能,她才能离开这里。
“你想离开?”阿木尔眸光一冷,看着叶粢的模样,仿佛在一个无耻的叛徒,只要叶粢点头说是,就会伸手将她给劈成两半。
叶粢任由他瞪着,虽然被他眼中的寒意看得后背直冒冷汗,可是面上没有一点畏惧模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喝茶吃肉,“并非我想不想离开,而是首领准备如何打算?”
叶粢将问题又踢了回来,阿木尔顿时有些气恼,他自知待她很好,但凡有良心的,都会立马说“是”,阿木尔就笃定叶粢是不愿意待在他身边,心里恼怒之情更甚。
“既然你如今是我南羌部落的军师了,那么本首领我一日不放你离开,你一日就是我军中军师,至于蓬莱阁的想要将你换回去,呵,别忘了我们已经攻陷了其他几城,就算他们不给,我们还不会去别处自取,”阿木尔狠狠地剐了叶粢一眼,目光机充满了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