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中孝眨了眨眼睛:“只要裴小姐愿意敲定长约,预付五年租金,价钱方面我甚至可以做主稍稍让步。”
“陆先生对这一行很了解啊?”裴雁唐听到陆中孝的回答,表情微微一怔:“之前在哪家航运公司高就?”
“在轩尼诗道官立小学做副校长啊?你不是见过了吗?”陆中孝对裴雁唐回应了一个笑脸:“怎么样?长约,预付五年租金,两条航线,四艘客轮就是裴小姐你的了,价格还有的商量。”
裴雁唐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取出女士香烟点燃:“预付一年租金,之后按季度结算,合约两年一签。”
“裴小姐,我做面首时明白的道理,如果客人要求我不能陪其他女人,那她就要给足我好处,又想我一个面首不去沾花惹草,又想我为她守身如玉,却还不肯付足过夜之资,怎么看都是我亏。”陆中孝也点了一支香烟,语气略带嘲讽的说道。
裴雁唐夹着香烟,盯着陆中孝:“陆先生涉猎颇多呀。”
此时,裴允娴恰好亲自端着咖啡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睛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裴雁唐,随后又白了一眼陆中孝,最后把咖啡端到两人桌上:“老娘当初嫖你时,可是付了大价钱,方维特说保证你守身如玉。”
从她发现陆中孝没有见自己,而是直接去了包厢之后,就开始好奇陆中孝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结果老夏告诉自己,陆中孝约了个女人见面,那个女人看起来像是出身富贵人家。
裴允娴这才自己客串服务生,来包厢送咖啡,想要看看陆中孝和女人聊什么,结果刚好在门外听到陆中孝大讲面首经验之谈,所以端着咖啡走进来后,才语气不善的说道。
裴雁唐好奇的看向走进来的轻熟美妇,不太明白她刚才讲的话,陆中孝叹口气:
“这就是我做面首时的客人。”
裴雁唐正端起咖啡想要喝一口,听到陆中孝的话,手里咖啡杯差点没有端稳,杯里的咖啡都晃出了一圈波纹。
“在谈生意,出去。”陆中孝对裴雁唐解释完,看向裴允娴,语气稍稍加重的开口说道。
看到陆中孝的表情和眼神中克制的怒气,裴允娴就知道自己猜错,乖乖转身朝外走,不过那几步故意走得婷婷袅袅,风情摇曳,临出门时还抛个媚眼给陆中孝。
“怎么看起来你更像客人。”裴雁唐等裴允娴离开之后,对陆中孝问道:“你一句话,她就肯乖乖转身走人。”
“因为有个中人骗了我们两个,她找面首遇到了我,我找女校书遇到了她,两个人都花了高价,要求对方对自己守身如玉。”陆中孝端起咖啡,平静的说起当年在上海滩时的荒唐事。
裴雁唐还没什么反应,一旁和劳承乾一样并排坐在休闲凳上的丁虎听得张大了嘴巴,忍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劳承乾:“喂,你们这班内地来的阔佬,都喜欢玩这种花样?”
劳承乾果断的摇摇头:“我同陆先生不熟,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其实我们很多人都内心纯良,而且陆先生不是内地来的,他是香港人,所以是香港人玩这种花样,不要算在内地人头上。”
“所以想要租船,没问题,就像我做面首时一样,只要价钱合适,年限够长,预付租金。”陆中孝对裴雁唐说道:“不然没得聊。”
“民安在内地虽然经营出色,但在香港没有任何竞争优势。”裴雁唐弹了一下烟灰,对陆中孝说道:“我觉得陆先生还是考虑一下,不然真的竞争起来,再想和现在这样谈条件,恐怕很难。”
“明白了,原来裴小姐不是要来同我谈生意,是想下战书通知我一声,天下生意天下人做得,竞争没问题,民安公司抢不过本地公司,丢了市场,心甘情愿,而且我保证,无论竞争结局如何,我都不想和本地任何航运公司谈生意。”陆中孝把烟蒂碾灭起身:“我只喜欢抢生意,再见。”
说完,陆中孝迈步出了包厢,劳承乾也起身跟了出去。
只剩丁虎看向裴雁唐:“小姐,要不要对老爷讲,文化人居然是对头公司的负责人这件事,而且你如果施展美人计,说不定他会答应你的条件。”
“你家小姐就只值四艘船的船租?”裴雁唐笑了一下,脸上居然多了两分妩媚:“有意思,我也想看一看,到底是他一个面首抢生意厉害,还是靠抢劫做海盗起家的裴家抢生意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