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军营一片的沉寂,营房的灯火已经熄灭,里面传来了一片的酣睡之声。这里距离兴庆府不远,也不是战时,所以防范不怎么严格。
营门口的几处篝火咋夜风中摇曳,哨兵正报着长枪倚着门框打瞌睡。远处偶尔有几只巡逻队在来回走动,星星点点的火把好似游龙一般。
忽然一间牛皮帐里窜起一股火苗,这是一间伙头军的帐篷,存放了大量的菜籽油,细小的火焰贪婪的吞噬着油罐,瞬间变成了一大团火焰。
轰的一声,油罐爆燃,方圆几十丈之内一片火海,照的半个营地如同白昼一般。
“起火了!救火啊!”军营了顿时乱成一锅粥,巡逻队首先发现了火情。
紧接着整个军营沸腾了,士兵们提着裤子、裹着上衣、抱着鞋子跟头咕噜的狼狈跑出帐外,有胆小的光着身子就出来了。
他们一个个努力稳定心神,拿起武器观察是否有敌情。
当确定是后营起火之后,一个个都赶去救火。那可是军粮、辎重的存放地,要是一把火烧没了,说不定半个月都没得吃了。
蔡全无也被卫兵叫了起来,他亲自指挥灭火。
泼水、阻断、土埋,各种方法一起上,一个时辰后大火彻底扑灭了。
手下士兵被烧伤百十人,凡是参与救火的都是灰头土脸的,衣服上烧的全是破洞,活脱脱一群乞丐模样。
“今天是谁巡营?”蔡全无看着这些人问道。
“启禀国师,是小的训营!”一个被烟熏的黢黑的校尉答道。
“你是怎么巡的?好端端的就起了火呢?”蔡全无大声问道。
“启禀国师,小的巡营巡的好好的,这伙头军的营帐突然就变成了一片火海,想是伙头军没把火灭干净!”训营校尉哆哆嗦嗦的说道。
当值时间起火,他算是摊上大事了,赶紧甩锅。
“国师!我们伙头军每天都是把灶里的火灭的干干净净才离开的,一定是晚上有人偷吃东西,点火寻找的时候引起的大火。”伙头军的头头也是赶紧的撇清关系,把锅又甩给了巡营校尉,有人偷吃那是巡营的责任。
“你们说的好像都有理啊!来啊!脱下去一人二十棍子!”蔡全无挠了挠被火烤的有些微焦的头发说道,打了个哈欠说道。
两个人没再说话,也没喊冤,乖乖的被拖了下去。
看管不利,引起大火可是杀头的罪过,现在就挨二十棍子,各位想想脑袋掉了要等二十年才长成原来那么大个,打二十棍子躺上十天半个月站起来也还那么大个,哪个合算?
两人都是兵油子,知道深浅,非但心里没有半分的抱怨,还暗暗庆幸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军需官!损失如何?”蔡全无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报国师得知,这场火一共烧伤一百二十三人,烧毁了三十顶帐篷,五十车粮草,烧死骡子、驮马总共十五头,被服损失还不清楚。”军需官抱着个本子一项一项的读着。
“损失不大,那个···那个谁···,李世奇没事吧!他可是钦犯。”蔡全无忽然想到了这个犯人。
“启禀国师!李世奇跑了!”一个副将匆匆赶来禀报,同时带来了两个五花大绑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