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把汉子摔急了,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鼻子上的土,又奔时迁冲了过去。只是他虽然人高马大却对武艺一窍不通,乡下人的王八拳哪里是时迁这江湖老油条的对手。一时间只听得“噗嗵”不绝于耳,这大汉让时迁一口气摔了七八个跟头。
汉子最后一次爬了起来,又抹了抹鼻子上的土,说道:“最近没吃饱,吃饱了你不是个!”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昏死过去。
时迁也怕打死人,急忙向前在他鼻子上摸了摸,不错还有口气儿。刚才打架体力消耗太大,这大汉体力不支累昏了过去。
“兄弟们,给我上!”年轻人一见汉子昏倒了,顿时急眼了,挥动菜刀就冲了上来。后面七八个年轻的拿着铁勺、菜刀、棒子等家伙也跟了过来把时迁团团围住了。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蔡全无见时迁被围住,怕他吃亏也加入战团。这帮年轻的倒是练过几年庄家把式,只是哪里能架得住他俩个划拉啊。
他们一顿拳脚把这七八个人全部打倒在地,但有一点需要说明蔡全无没有下死手,都是点到为止。时迁在后面捡漏,见谁摔倒了还想要爬起来就往谁头上来一板砖,一时间七八个人头上都是又红又大的包,谁也起不来了,一个个抱着脑袋惨叫着。
“这年头都他妈吃枪药了啊!好好说话能死啊!爷不是个小气的人,马死了就死了,你好好说也就算了,偏偏比我还横!找死!”时迁眉飞色舞指着这帮人大骂。
打架的声音惊醒了树林中休息的人,一时间孩子们哭声一片。蔡全无和时迁这才看清楚树林里还有一帮人横七竖八的躺卧于地。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都是衣衫褴褛,衣袖裤脚的破洞之处露出黝黑而有浮肿的肌肉,表皮青筋暴突,每个人都是一脸的菜色,懒洋洋的闭着眼睛。
从外表看这些人就是一帮逃难的农民。他们一个个慢悠悠摇摇晃晃的向大锅前围拢过来,蔡全无和时迁下意识的作出防守姿势。
“好汉住手!小孩子们不懂事偷了马大爷的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已经有五六天水米未打牙了,眼看都要饿死了,孩子们实在没办法才把马给杀了吃肉的!您要罚就罚我吧!我给您行礼了!”领头的一个老者对蔡全无声泪俱下的解释着,说着说着就要作揖,只是两只手刚举起来人就“噗通”一下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大哥!你醒醒!好啊,你们也忒狠了,是你们有错在先的,我和你们拼了!”另一个老者举起手里的打狗棍奔蔡全无打去,只是刚举起棍子迈出两步也昏倒了。
其他人只是呆呆的围着大锅不动,没有躁动没有喊叫,只有两只眼睛贪婪的看着锅里的肉,这一刻谁都看得出,他们就像群狼一样眼中只有肉,看架势谁动那一锅肉,他们就和谁拼命。
蔡全无和时迁相互看了一眼,一脸苦笑和无奈。这些人真的饿坏了,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们还没动手呢,当着面就饿晕了两三个,看来今儿不用动手了,站在这里吹都能吹倒一片。
再说了他们能对一帮饿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吗?这事儿干不出来。
只不过这帮人虽然承认了偷马行为,为什么要叫自己马大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