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田宁的屋子里,井水不犯河水地站在两边的,是红姑娘和赵赢;而肖剑则是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踏赞正全力把握着他,桌子上是踏赞让楼下小二给准备的三盆加了盐的开水。
田宁把肖剑的断臂重新打开了,正在聚精会神地给他重新彻底消毒,结扎血管,清理创口,缝合肌肉和皮肤,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直到窗外露出了鱼肚白,这才算彻底搞定了。
“田公子,你的意思是,我……我还能保住这条命?“几乎虚脱了的肖剑此刻的感觉也好了不少,等不及就问田宁。
“那还用说?”踏赞倒是抢着说到:“如果不是因为时间过的有点久,我们田宁给你把那只断臂接上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话如果是先前说,屋里的人可能都不相信,可是看完田宁这大半个时辰的熟练动作,大家却都是相信了踏赞。红姑娘也赶紧帮助着踏赞收拾所有的东西。
“唉,这么重的伤,刚才还想命都保不住了。
加上在山顶被你救过的那一次,田公子,这一晚上,我……我一下就欠你两条命了!“肖剑有些嘴笨地说着。
“别那么多没用的话,赶紧把这一大碗鸡汤喝了,就在这里躺下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还得赶路呢。”田宁命令到。
“田公子,在山顶,你也救了我一次,我……我也欠你一条命啦!
还有肖公子,也是为了救我,才……才失去左臂。多谢啦!”红姑娘说着,深深地对着田宁和肖剑分别施了一个万福。
“这么说么,田公子,你也是救了我一命啊。”赵赢也赶紧说到。
不料,他的话倒是重新提醒了肖剑和红姑娘的愤怒,两个人又都是两眼喷火地看向赵赢。
“好了,伤口处理好了,我们再来看看你们之间的事吧。”田宁坐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踏赞为他端过来的茶,“你们之间好像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吧?“
赵赢首先气愤愤地说到:“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哼!你当然不知道我们是谁!“那红姑娘此刻的眼神简直能杀人,”田公子,他根本不是什么公子,而是朝廷派到西域的镇边将军,在西域杀人上万!“
“我杀的都是反民叛贼、流寇盗匪,如果这里面有你们的什么人,那么对不起了,就是再见到一次,我还是照杀不误!“这赵赢的话倒是斩钉截铁。
可是在红姑娘和肖剑听来,这简直要气炸了肺。别说红姑娘,就连躺在床上的肖剑,此时又是用一只手,“呛啷“就又要把三尺长剑给拔出来。
田宁扫视了他们一下,三个人马上就都低下了头,收敛起来了互相之间的杀意。
还别说几天前三个人都和田宁有过交流,就是今天晚上,田宁用那神器干掉了肖剑的帮手,干掉了赵赢的护卫,那可都是高手啊,这可是彻底把三个人都镇服了。
再看到启明和踏赞作为呼雷镖局的正副镖头,一言一行唯田宁马首是瞻,三个人现在心知肚明,这田公子虽然也是年纪轻轻,但绝对不是一般人。他,才是他们呼雷盟的灵魂人物。
红姑娘想了想,这才又开口说道:“田公子,这姓赵的在西域指挥着官兵,镇压匪寇的同时,也连带冤杀了很多别的民间势力。
我的师父,还有肖公子的师兄,都是枉死在官兵的刀枪之下。让我现在在这个世上从此无依无靠,而肖公子也是没有了唯一的亲人。
这姓赵的离开西域,我们很多人觉得这个……这个魔头终于离开了,但也想到要赶紧复仇。
其实,他从西域回来,有一批和我们一样的人都一路跟踪,想把他杀死报仇。
但是这姓赵的一路防卫甚严,其他跟踪的人都因为体力和财力不够而放弃了,只有我和肖公子为了对师父和师兄的誓约,一直跟踪,昨天见到他遣返了大部分护卫,明天就要回到京城,我们就决定今晚动手。“
大家一听,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即使是赵赢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田宁看了看这三个人,心里想到,他们都不是恶人啊,可是冥冥之中就结上了孽缘。
他们三个也都是可交之人,如果能把这孽缘化解成为善缘,也不失为美事一桩啊。
可是,这如何才能帮他们化解了仇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