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寒冷将方圆上百里尽数冰封,无论是人造地狱火焰,还是错位扭曲时空。</p>
舒适环境,终于让伟大的白色蠕虫鲁利姆夏科洛斯舒展身体。</p>
祂从冰山上立起。</p>
来自人类时间尺度也无法丈量的旧日支配者,以一种理性思维无法直视的方式,出现在这宇宙一隅角落。</p>
祂是那么的完美,归一身躯膨胀着无尽神光,时空也无法承载祂的存在,在错位中破碎,在破碎中重合。</p>
祂那张模糊圆形面孔上,一颗颗眼球状的血珠不从眼窝中涌出、破裂、滴落,倒映着呼唤祂之名,渴望魔法力量的贪婪信徒。</p>
但这贪婪信徒已经无法引起祂半点兴趣。</p>
祂那一颗颗滴落的血珠上,翻滚着圣秽痴愚君王翠绿之形的影像。</p>
啊,那是流淌着伟大的“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至高母神”血脉的子嗣,那羊瞳就是最明显的特征。</p>
不不不!</p>
伟大的至高母神怎么会孕育如此肮脏低劣的食物?</p>
食物?</p>
“唳——”</p>
饥饿让白色蠕虫抛弃了它那可怜而渴望魔法的贪婪信徒。</p>
祂张开饥饿无牙无舌巨口,离开载祂穿越群星的大冰山伊基尔斯,噬咬向圣秽痴愚君王。</p>
“吼——”</p>
圣秽痴愚君王发疯的抽出无穷腐肉之触,抵向白色蠕虫,扭曲螺旋生长的身躯,拔地而起,想要遁入群星。</p>
但那惨白冰封万物的寒冷,冻结了它的一切退路。</p>
祂只能愤怒咆哮着挥舞起粘稠腐肉之触,像深海可怜而狡猾的章鱼,直面来自九幽深海的贪婪恶鲨。</p>
这是一场脆弱羔羊所无法认知并理解的战争。</p>
人类那可怜而廉价的感觉器官,只能捕捉到只鳞片甲的可怖远景,便是这只鳞片甲的可怖远景,便足以让人类脆弱心智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p>
不过,这零碎的一鳞半爪,也足以让人类这种理性生物拼凑出战争结果。</p>
呵,这或许是脆弱羔羊们仅有的价值。</p>
在那撕裂心脏不可视听的嘶吼中;</p>
在不可名状的扭曲翻腾中;</p>
在漫天泼洒下大片腐肉、黏液、冰块、以及血液中;</p>
伟大的白色蠕虫鲁利姆夏科洛斯,用圆形面孔中央的无牙无舌巨口,噬咬住翠绿之形,返回它的神国王座——大冰山伊基尔斯,回归群星。</p>
天地在刹那间,重归平静。</p>
突兀得令一切理性生物难以适应。</p>
——这些贪婪的羔羊,还想沐浴更多神光,在癫狂失智中。</p>
黑暗再次笼罩世界!</p>
只有一盏烛火,在一片白皑皑的雪原中,摇曳着,守望着,撑起一朵希望之花。</p>
然而纪紫君的希望之花,却已经枯萎凋零。</p>
纵然有烛火阻隔,直面两大不可名状亦不可直视的旧日主宰所带来的信仰皈依,依旧令她心智扭曲,感官浑浊。</p>
白色蠕虫对环境的改造,亦在侵蚀着她那脆弱的血肉以及灵魂。</p>
若非烛火照耀,她早就化为一尊毫无价值的冰雕。</p>
但即便如此,她那脆弱的身体,依旧坚持不了多久。</p>
她的血液开始固化,皮肤凝结冰花,灵魂陷入迟滞,甚至连灵智体都开始涣散。</p>
“要死了吗?”</p>
“或许,我应该立下遗嘱。”</p>
仅存的思维火花,微弱跳动了一下,冰花爬上了她漆黑如墨的瞳仁,折射出迷离抽象的身影。</p>
是阿瑟斯!</p>
他半蹲了下来,伸手轻轻触向她的额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