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谢文柏所说的话也是极有道理的,太子谢盈性格本身就是极软弱的,若是娶上一个性格强硬的女子为妻,太子谢盈自也是唯妻命是从的份了,就似如今谢盈面对母后刘氏一般。
刘皇后生性强硬,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想要给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性格同样强硬的妻子,是以刘皇后也是极认同谢文柏这话的,于次日里,便召了长女平阳公主入宫。
......
顾显荣当晚去到了陈贵妃宫里,正逢景帝也在,她上前与帝妃行礼问安,帝妃二人对她极尽热切,直到后来陈贵妃将景帝给送走,拉着顾显荣的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陈贵妃说道:“你才回来,大抵不知道,我与你长姐瑛贵妃的关系极好,别瞧着偌大深宫,可与本宫说得来的,也唯独只有瑛贵妃了。”
“贵妃瞧着端庄大气,长姐自来也是极好说话的主,怪道长姐能同贵妃说到一块儿去。”顾显荣从容的与陈贵妃说着极好听的话,直将陈贵妃给说得心花怒放。
陈贵妃是极喜欢旁人奉承她的,但也并非是个人便能奉承到她心里,但毫无疑问顾显荣方才的话,却是让陈贵妃听了心里舒坦极了。
都说她妖颜惑君,殊不知陈贵妃却并不满足于此,陈贵妃最想要的是皇后的宝座,曾经她离皇后宝座只有一步之遥,却被人说不够端庄。
陈贵妃心中得意,面上便也带了几分,又问道:“果真?”
顾显荣极认真的又瞧了瞧陈贵妃说:“贵妃原就是极明艳照人的,如今穿着又十分得体,辅以深兰色的织锦长裙,秀雅之余越显端庄。”
“你这小嘴,真跟抹了蜜似的。”陈贵妃突然又唏嘘感叹道:“但无论本宫再怎么端庄得体,在今上的心中,大抵都是及不得皇后的。”
顾显荣忙道:“贵妃此言差矣,方才宴会上,肉眼可见今上对您是何等悉心,下了宴之后也是头一个到了您这里,皇后比贵妃所强的,大抵也就是一个大义所在了。”
陈贵妃却是红了眼眶。
“外头人都是这样安慰本宫的,但本宫自己知道,今上所喜爱的,不过是本宫的容颜罢了,但容颜这东西,总是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不再的,本宫近日里总是十分的忧心,倘若有一日本宫恩宠不在,我与三皇子母子二人可该怎么办。”
却是与顾显荣诉起了苦来。
顾显荣看着陈贵妃精致的面容上几许泪珠,平添几分楚楚动人,心中却有些嘀笑皆非。
她与陈贵妃不过素味平生,陈贵妃却与她说这些做什么。
虽然心中很是不耐烦,但顾显荣面上依然是十分妥帖的,“贵妃娘娘实乃臣女所见的人中最好看的了,倘若贵妃恩宠都不在了,那这世上还有谁有资格长伴帝王身侧?”
虽然知道这是拍马屁的话,可陈贵妃听着心里就是觉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