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城西的一处酒楼,沐向晚就在对面的客栈里。”凌霄坐在屏风后的贵妃踏上,手里拿着一株幽蓝色的仙草,“我这个位置能看到她的屋子,你若是能起身,那便过来坐着吧。”</p>
叶玄没有动弹,也不开口,屋内又陷入一片死寂。</p>
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凌霄眼神微暗,再次开口打破沉默:“难道你没话要对我说吗?”</p>
叶玄彻的眼神有些发直,他盯着床顶的雕花,机械地开口:“若今日君莫笑杀了我,你会不会和他动手?”既然她要他说,那他便不再遮掩了,他想知道,君莫笑到底是在她心里是怎样一个存在。</p>
“不会。”</p>
轻飘飘的两个字重重击在他的心口,即便早就有预感,但真正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将他早已搭建的心防摧毁得一干二净。</p>
“叶玄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凌霄感觉到那边的空气有一霎那的凝滞,默了默才继续道:“我问你,如果我不曾来四大陆,如果你不曾遇到过我,是不是不论沐家犯了什么大错,你都会尽你所能保住沐向晚?”</p>
听不到叶玄彻的回答,凌霄深呼了一口气,继续用平淡的语气开口:“不对,就算我在,你也不会亲自动手动她的。”</p>
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以为这是他默认了,顿了顿,深呼一口气,“青梅竹马尚且有一份牵绊,那更何况我从出生开始,十二年来都只与他这一人一起生活。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走路、穿衣、识字、武功,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教的,他给的。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可能与他动手,甚至可以说,这么多人里,他在我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p>
“呵,他在你心里是第一位,那我呢?我又算什么?”叶玄彻冷冷打断她的话,语气满是自嘲,“是,没错,如果我没遇到你,我不仅不会动沐向晚,甚至真的会如所有人希望的那样,把那个女人娶进叶家!”</p>
感受到屏风后的呼吸一滞,叶玄彻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住口。既然捅破了这张纸,那就没必要再呵着护着了!</p>
“可是我告诉你,你猜错了!只要你凌霄在,不管是沐向晚,还是沐祤,只要想要伤害你的,我都能毫不犹豫地除掉!更何况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你就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毫不留情地霸占了我的心!”说到此,叶玄彻顿了顿,忽而低低的笑起来,到后来越笑越大声,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都不自知:“凌霄,我如此待你,换来的只是你的一句——‘他才是你的第一’?”</p>
寂静,宛如密封的瓦罐一般,屋内照不进半分月的明亮,只有冰冷的空气不断地从窗外灌入。</p>
“是啊,没有如果,”凌霄竭力稳着声音,只觉得今晚的风吹得特别猛烈,让她整个身子一阵阵地发寒,她不由把脚抬到了贵妃榻上,将整个身子蜷都蜷了起来,“所以说君叔叔也不会杀你。”</p>
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叶玄彻眼底腾起怒火,他觉得自己若再不走,真的会忍不住杀了这个女人。拖着虚弱的身子,他起身走到门边,刚要拉开门,却听见她幽幽的声音缓缓传来:“但……你若真的死了,我就来陪你。”</p>
凌霄的手紧紧地抓着那株蓝色的仙草,头埋在膝盖里,声音显得有些闷,“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你若是要走,那便,唔——”手臂被人强硬地拉开,霸道的吻落到她的唇上,鼻端充斥着那个人身上的兰草香,还带着微微的血腥之气。</p>
他强势的压着她,侵夺着她的呼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生吞入腹,那么猛烈,那么野蛮。</p>
凌霄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忍不住推了推他,可这个人根本无动于衷,吻越来越狂乱,他扣着她的手,将其反扭到她的头上,整个人狠狠地压下,两人就这么一并倒进贵妃榻那柔软的毛毯上,手中的仙草不觉间滚落到了地上。</p>
“你……你是不是不伤我就不舒心?”他微微离开了些,低头看着身下微微喘息着的人,伸出一手轻轻把那碍事的面具拿开。</p>
凌霄两颊绯红,胸口不断起伏着,眼神迷离地回望着叶玄彻,忽而弯唇一笑,“哼,沐向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反正咱们现在算扯平了。”</p>
“扯平?”叶玄彻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你在我心里可是第一位的,可你这里,我却不知道被丢弃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说着他的手在她的脖颈处慢慢游走到她的起伏的心口处,覆在了那柔软上。</p>
“你!”凌霄脸腾的一红,双手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看着他戏谑的目光,她只能扭着身子想要摆脱他的桎梏。</p>
“别动!”叶玄彻缩了缩手,俊脸也微微泛着红,看着她羞愤的目光,他嘴角邪邪的勾起,缓缓低下头,在她耳边呵着气,声音有些危险:“今日我可是听见君莫笑说,你那日只穿了束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