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这会儿头脑发昏,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指着门外便道,“我不管大房两口子怎么想的,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我跟他们已经分家了,没有关系了,你也自己出去,今日这话我只当没听过,若是再在这儿纠缠,我便去找周家评理,我倒要瞧瞧,难不成周家还能随意发卖别人的道理,也不瞧瞧,周家凭什么将我送出去!真将我逼急了,我林舒窈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林舒窈一说完这话,便不管不顾的将吴氏给拉起来推出了门去,然后便将门给关上了。
回到屋里,林舒窈只觉得头疼万分,她想到自己来了古代这些年的情景,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些,日子刚过得好一点,眼看着生活即将好了些,可偏偏就算分了家了,大房二房还是不让她省心,如今竟然还闹了这么一出来,大家竟然还都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那个什么赌坊总管,一听就不是个好人,还有那刘平,关于他的“丰功伟绩”林舒窈听了可不少了,这样的人,竟然还想要娶她,她就算是嫁不出去,一辈子当个寡妇也总比嫁给这样的人要强的多。
林舒窈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里像是憋了一团火,无处发泄刚才她虽然态度强硬,可心里也清楚,这古代讲究的是出嫁从夫,便是与娘家没了关系了,若是钱氏真的说服了周氏一族的各位族老,同意将她嫁给那隔壁县城的赌坊总管,这事儿搞不好还真的能成,她狠狠的摇了摇头,不行,她一定要想个法子从周家脱离出去,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林舒窈越想越觉得头疼,最后竟然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儿已经黑了,房里黑漆漆的,林舒窈忍着身上的不舒服,坐起身伸出手,想要将床头的煤油灯拿过来点燃,谁知还没碰到,屋子里突然就亮了起来,辰辰手里端着煤油灯,一脸紧张的盯着林舒窈,而在他身后,是同样一脸紧张的蕊蕊,“娘,你醒了。”
林舒窈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还有些有气无力,又看两个小家伙紧张兮兮的模样,问他们,“我怎么了,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你病了,刚才花姨请了大夫过来给你开了药,现在正在灶上熬着呢,我现在去给您端来。”
辰辰说完就蹬蹬蹬的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果然端了一碗黑漆漆的中药进来,坐到床前,拿了小勺子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喂到她的嘴边,棕色的药汁一靠近她的鼻子,苦味儿便传了过来,令她忍不住皱紧眉头偏过头去。
瞧见娘亲这般模样,蕊蕊若有所思的愣了一会儿,过后急忙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几颗杏花糖,“娘乖,吃糖,吃完糖就不苦了。”
俨然一副哄小孩子的模样,惹得林舒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被蕊蕊这么一闹,林舒窈也不觉得苦了,将那药碗端过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接过蕊蕊手里的杏花糖,撕开包装放了一颗在嘴里,别说,还真的挺有效果的。
那边辰辰还有些小大人模样的叮嘱道,“大夫说了,现在天气一冷一热的,最是容易生病,睡觉时,要盖得厚一些,早晚都得添件衣裳。”
听他嘴里不住叮嘱着,林舒窈忍不住眼眶有些发湿,她身体一向很好,平日里吃的东西也都注意调养着自己的身体,倒真没想过还有病倒的时候。
看着两个小家伙这么紧张她,她心里是既感动又难受,不由得想到今儿吴氏跟她说的那些事儿,若是自己真的脱离了周家,这两个孩子怎么办,他们是周老三的骨血,周家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带着两个孩子走的,可若是就将他们这样留在周家,以大房二房那群人的性子,他们还能有命好好活到成人的那天吗?
林舒窈一时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乱的很,心里堵得慌,便问道,“你花姨呢?”
“在灶房呢,花姨说您生着病,得吃点清淡的东西,她在灶房给您煮粥呢。”
正说着花二喜呢,那边花二喜就端了一碗稀饭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松了口气,连忙坐了过来,一边摸了摸崔薇额头,一连声便问道,“窈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可还有哪儿不舒坦?”
林舒窈摇了摇头,“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花二喜松拍了拍胸口,又问,“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我听说今日吴氏来找你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她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花二喜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带着明显的怒意。
林舒窈心里也闷得慌,也想找人商量商量,见花二喜问起,她便将辰辰跟蕊蕊支了出去,又将今儿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她。
花二喜听完,脸色顿时大变,身体摇晃了几下,看着林舒窈半天说不出话来,胸膛不住起伏,显然心里极为不平静。
花二喜站起身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窈窈,不行,你现在首先最要紧的便是赶紧从周家这摊泥泞里面出去,周家大房二房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人心肝都已经黑透了,你若是不嫁,他们不知道还会想出什么歪主意呢。”
林舒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只是她现在能挣钱,只怕现在周家不会轻易同意放她回娘家,就算他们同意了,那两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花二喜也知道这个理儿,“那你就带着辰辰和蕊蕊离开,去县城,实在不行就去省城,总之离他们远远的,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跑那么远去找你去。”
“我也这么想的。”林舒窈皱着眉点头道,“前些日子你跟我说的开点心铺子的事情,我不想再拖了,我想尽早在城里盘个铺子,将辰辰和蕊蕊都带去城里,这样也能离他们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