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戌时就在宋可然的睁眼闭眼间飞速的到来了。</p>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结果伞儿递过来的茶杯漱了口,宋可然很是无奈地开始准备等下进宫的装束。</p>
“伞儿,拿我的那件淡蓝色斜口长袍过来吧。”这什么鬼未婚妻的,现在也该结束。应该是在小静走的那天就结束了。宋可然坐在床上微撇了撇嘴。</p>
伞儿去包裹里翻了翻,将长袍递给自家主子:“小姐,进宫的话,应该要穿宫服吧。”虽然她觉得这件长袍也没有什么不妥,但依着王爷这些日同自家小姐之间的暧昧,应该也是要有所表示吧。</p>
“宫服?你让我穿官服去都还好些!”语罢,宋可然便眼神示意某婢女出去,她要换衣服。</p>
伞儿撇了撇嘴,轻声道:“小姐,你怎么不明白奴婢的意思呢?”</p>
因声音有些小,手已经放在里衣扣子上的宋可然疑惑:“啊!你说什么?”</p>
“……奴婢告退。”伞儿略有些无语的挥了挥手,背影很是傲娇地出了房门。</p>
闻言宋可然手中的动作微顿,她怎么越发的觉得她的婢女越来越嚣张了呢!</p>
将长袍套至身上,走到铜镜前看了看,暗自点了点头,心下暗忖,还是自己的衣物穿起来看着顺眼。</p>
“本王没想到京都兵营中彪悍的小将军也是如此臭美之人物啊?”宋可然的身后响起一道揶揄之意明显的男声。</p>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宋可然不接思索道。显然是还没有反应到是谁来了自己的房中。</p>
当房间里响起一声轻笑时,宋可然这才反应过来。从铜镜中看到唐瑄的身影,神情凶狠的转过身,口气冷硬道:“王爷不知私闯一个姑娘家的闺房很不妥么?”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又转身坐在铜镜前。</p>
唐瑄失声浅笑,移步到这个明显还在跟他闹小脾气的姑娘身后:“怎么,还在恼本王?”语罢伸手拿起自己身前姑娘一缕发丝,后低头轻嗅了下,神情好不邪魅。</p>
宋可然虽背对着唐瑄,可她面前的铜镜可是将唐瑄的动作投射得一清二楚。</p>
脸颊有些微热,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发丝,后正了正声:“不知王爷来找属下所谓何事?”</p>
听到‘属下’二字的唐瑄先是微愣,而后便恍然,看来他的姑娘恼他恼得不轻啊。</p>
“本王来找宋姑娘是有一件要事相商的。”唐瑄微俯下身,在宋可然的耳旁轻道。</p>
自唐瑄俯身靠近她的时候,她就闻到了那惯有的青竹味,随后便是耳畔传来了一丝温热,令她直觉得她的脸颊更热更红了。</p>
心底很是恼怒自己的这样的不争气的反应,将椅子轻挪开唐瑄些,语气还是适才的冷硬,只不过着这说话的人脸上的羞红之色尽显:“王爷说便是了。”</p>
见小姑娘这样的反应,唐瑄浅笑出声,后在宋可然略带警告的眼神下正了正脸色,后道:“今日本王之所以同何叔说你是本王的护卫将军,其实是不想我们的关系被某些有心之人听了进去,而后大做文章。”特别是魏氏一族的人,若是他们知道的话,先是那魏皇后就会千方百计地阻止他们在一起。</p>
宋可然的背后是整个宋家,再加上宋成是景华国的护国大将军,若是他这个落魄王爷与这宋家连了手,那对魏氏一族的威胁是最大的。</p>
他已经有六年没有回他这个府邸了,这府中换了哪些人,背景如何他一概不知。在京都府邸这边,他唯一能够信任的就是何叔了。</p>
“大做什么文章?”她知道他在京都这边一直都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这出于本能的担心,让宋可然暂时地忘了她还在恼他呢。</p>
唐瑄伸出手,眼神宠溺的摸了摸宋可然的青丝,“这个等待会进宫了,你便知道了。现在……我们说一下我们的事。”他知道他们发展得太快了,在这段快速产生的感情中,若是他不主动的话,或许这个丫头还离他有千里之外呢。</p>
“我们的事?”宋可然重复着唐瑄的话。小脸上满是纳闷,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p>
见状某王爷有些气不过的加了些力气的揉了揉某个反应迟钝的姑娘的头发。</p>
“哎!你再揉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整一个怪人,莫名奇妙的说一些无厘头的话,现在又在蹂躏她的头发!</p>
在宋可然的话音还未落的时候,唐瑄便不发一言的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子,为自己身前的姑娘梳起了头发。</p>
“喂!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五字还没有说出来,边见唐瑄朝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p>
宋可然舔了下微干的唇瓣,咽下呼之欲出的话,任由身后之人摆弄自己的头发。</p>
关于发髻这种个对宋可然而言极为复杂的梳发方式,只要是在家中,她都是全权交给伞儿的。若是在兵营,谁还管这么多,将头发随意的束个几圈,戴上帽盔,干净利落,不繁杂。</p>
唐瑄虽是个王爷,但宋可然不得不承认,人家不仅武功比她厉害,连这束发的本事,她再修炼个几年也达不到人家这水平。</p>
熟练地将手中柔软的黑亮的青丝绾在姑娘的脑后,不知从哪取出了一个只镶有一枚祖母绿的银色发簪,将发簪轻轻的插进这万缕青丝之中。</p>
宋可然左右看了看某人为自己绾起的发髻,怎么说呢,跟她平时帮那个马尾有些相似,但这次是多了个发簪。</p>
嘟了下嘴:“没想到王爷的手艺这么的熟练。”有些怪里怪气的。</p>
微俯下身,浅笑道:“宋姑娘谬赞了,本王的手艺确实是熟练了些。”这语气里怎么听都有一股不要脸的阵势。</p>
“……”宋可然一说那句话立马就后悔了,这样弄得她就像一个怨妇似的,真的是有辱她惯来彪悍的气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