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二弟你到底是要咱杀了那家伙还是留他的小命?
既要防他败坏咱家的名声,又不能给皇帝借口,难不成要把他圈禁起来?”傅东流被傅西来一番话给绕糊涂了,不耐烦地说道。
“大哥说的对!就是把他圈禁起来!”傅西来拍掌道。
“少给老子装神弄鬼!有什么屁直接放!”傅长河不满道。
傅西来不敢再卖关子,立刻说道:“黄仲达不是要碰东瀛的事吗?正好!咱给他这个机会!
大外甥说了,北牙王虽然弑杀了幕府将军居间元义,但是他也并非毫发无损。
居间家也有自己的军队以及亲近的大名,只是因为事发突然,上下之间断了联系,使得群龙无首,这才暂时被北牙得了机会,将他们压服,但暗地里同情甚至忠心于居间家的人不在少数。
黄仲达不是一向把忠义二字挂在嘴边吗?让他去东瀛联络居间家旧部!
只要有咱们撑腰,居间家即便找不到可以推上去的傀儡继承人,那些旧部也不会再听从北牙的命令,好不容易统一的东瀛立马就会战乱四起!
这样既解决了黄仲达这个麻烦,还搅黄了北牙的幕府将军梦,岂不美哉?”
“好好好!不愧是吾家麒麟儿!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就这么办!
东流,你亲自安排人把黄仲达架到码头去!要看着这老小子上船!”傅长河说道。
“大哥!还要一路让人敲锣打鼓,让每个百姓都知道,黄仲达是为了东瀛与大夏的安定,为了他向往的忠义,义无反顾地前往东瀛,严厉谴责北牙乱党的行为!
他的举动得到了咱傅家的大力支持!为此,即便如今不是出海的最好季节又没有船队愿去,我傅家也挤出一条黄龙战船护送他前往东瀛!
一定要大吹大鼓,声势越大越好!我要让黄仲达骑虎难下!”傅西来冷笑连连。
“黄龙战船?这代价似乎……罢了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把这个祸害早点送走,一艘黄龙战船算不得什么!”傅长河肉疼一阵后,马上就理清其中利害关系。
傅东流在一旁咂嘴道:“啧啧!没看出来!二弟你好歹也是半个读书人,怎么心思这么狠毒呢?”
“读书人杀人才最利害!你一个武将能杀几个?我动动嘴皮子能叫上万人人头落地!
所以要多读书!”傅西来洋洋自得。
“啪!”傅长河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把他打了个踉跄。
“武将怎么了?咱家就是将门世家!还你动动嘴皮子上万人人头落地?咋落地?靠你用舌头把人家脑袋舔掉下来?
没有刀把子,你看看上万头猪你是抓得到咋地?
滚回去,把这身衣服给我烧了!看见你就来气!”傅长河背着手出了书房。
傅东流大笑出门,傅西来也不着恼,一件衣物而已,除了这一件,不同颜色和款式的他还有好几个房间专门用来盛放。
……
出了傅府大门,黄仲达几乎是被家仆抬上马车的。
上了马车,黄仲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是他依旧用带着惶恐不安地语气对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回,回家!”
黄仲达闭着眼靠在车厢内壁,面色平静,只是心中却已是波澜四起。
“傅长河恨我入骨,今日试探他必然要遭报复,只是不知道他会从哪里下手?
是找个借口让我暴毙还是让人再刺杀我一次?
怕是没机会把证据呈交给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