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神秀大笑,乐道:“你还真是记仇!不过,野人女真只来了几百人,怕是朴家寨很难吃亏。”
张破虏也笑,道:“未必!野人女真第一批来的绝对是精锐,朴家寨就算赢,也绝对不好受。”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
对于朴家寨吃亏,不管是虎山原班人马,还是李氏王氏,或者大冰沟杨氏、黄家庄,保证都只有一个表情。
杨开山却主动道:“小郎,我也和你一路,狙击野人女真人人有责,你们去黄椅子山下观望,我刚好去一趟大冰沟,反正有雪橇,回来也很快!”
张破虏点点头,道:“这样罢,莫力阿舅和你一起去……对了,巴塔尔阿舅,不,巴塔尔大哥也和你一起!”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巴塔尔在过年的时候,成功和王氏一个闺女好上了,可这个闺女乃是王神秀一个辈分,巴塔尔生怕娶不上,连忙降了辈分,终于获得对方家长同意,预备大年十五之后就成亲。
勿吉难得也笑,道:“开山,你可要保护好侄儿!”
巴塔尔顿时有点羞恼,狠狠道:“他的箭法可不比我强!”
杨开山为人温和,极少和人争长短,见状微微一笑,什么也不说,反而巴塔尔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道:“好吧,你的箭法比我强,我的刀法也比你差。”
张破虏再一次笑,道:“那就出发!”
众人也响应,道:“出发!”
这一趟滑行,和刚下虎山的时候又不同,张破虏毫无顾忌,压根不惧有野人女真埋伏,和杨开山、巴塔尔、莫力分别之前,张破虏还去看了看黄椅子山后山,只见平时在此居住的二十来户朝鲜人,呈现出一副人间惨状。
白雪飘飘,落在数十具尸体之上,二十来间相互紧靠的屋舍,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空气中不但硝烟味十足,更是弥漫着皮肉焦臭。
有数具尸体上,鲜血已经结成冰,凝固成褐色固装物质,张破虏只是看了一眼,发现伤口并非被利刃所伤,明显被人咬断脖颈,被人吸血而亡。
还有数个年轻女子,赤着下半身,明显被人强暴过的痕迹,大腿上乌黑一块,竟然硬生生被人削走了好大一块肉。
张破虏顿时凝重起来。
半晌,少年才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我为之前的言语道歉!野人女真如此残忍,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应该提醒朴家寨的!”
“哪怕,刚刚我让神秀他们跟随而至,也好过此时良心不安!”
牟小刀也是一副极度不忍的表情,他是锦衣卫出身,杀人从不手软,审讯之际花样百出,可此时见到野人女真的凶残,也忍不住侧目!
实在是,野人女真之凶残,只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但凡野人女真路过的地方,要么死亡,要么活下来的是蟑螂!
莫墨眼中也有恨意,问道:“要不要我去叫他们?”
张破虏稍微沉吟,道:“来不及了,此时山上大战正酣,兼我们的射手……说实话吧,就我们那支队伍,还处于磨合状态,不但不如我一个人,我生怕他们遇到野人女真不顾一切的冲击,会立即溃不成军!”
莫墨闻言,竟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问道:“那该如何?”
张破虏慨然道:“朝鲜人虽然与我们有龌龊,可他们毕竟是箕子之后,炎黄苗裔,同为文明传承,当救!”
“莫墨小舅,你去唤大家来击杀落单的,务必要和对方拉开距离,我则和小刀去偷袭,能搞几个就是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