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近些,阿赵认得那两个年轻人,一个素来不喜自家齐王的皇八子李从善,今日自家齐王进宫,也是为了参加皇八字李从善的冠礼,还有另一个年轻人,阿赵也认得,前些日子,就是这人从国公府里抓走了三条赤尾,还忽悠自己送他到一偏僻陋巷中,乃是吴王殿下。
殿内未见自家齐王,阿赵有些慌张,“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话也说不出半句,一是不敢说,二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你可是齐王府的人?”有一人缓缓走下,来到近前,问道。
阿赵头未敢抬起,说话有些结巴,张口答道:“小人人,阿赵,齐王府车夫!”
那人又问:“齐王近日可遇了什么事?比如生病?”
阿赵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额头淌汗不止,想了一会后,故作镇定地说道:“五日前,齐王殿下失足意外落水,昏迷三日才醒!”
“瞧过大夫吗?”
“瞧过!”阿赵如实答道,又接了一句:“南山堂的大夫和御医都瞧过,说是……说是脑中淤积淤血不散,不过吃药已经缓解很多了!”
阿赵说完,只听殿内的人皆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他便又被内官带出殿外侯着。
……
阿赵走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太极殿偏殿有几人鱼贯而出,为首的那人有些生气,来到李景遂面前大喊道:“皇叔这是做什么?本王没病!”
李景遂只是稍稍安慰了下这个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的李从恪,又将目光转向其他几个人。
这几人皆是宫内御医,奉燕王之名,来太极殿诊治一名病患,可到时,他们才晓得这病患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齐王殿下。
“结果如何?”
那御医自然不敢违抗命令,肩部挎着药箱子,上前一步,说道:“齐王殿下,肩,背,肘,胯部,皆有擦痕,腿部浮肿,肺部有少许罗音,心音弱而不整,这是溺水之症,然齐王后脑有重物捶打的痕迹,脑中或有淤血,若是在详尽些,怕是还需要诊治查看一番!”
“太医,若是脑中淤血不散,有什么症状?”韩熙载抚着长须,问道。
那御医朝韩熙载作揖,思虑了一会儿,抬手道:“常见病状有头痛,头晕,若没有得到及时的诊治,头痛症状或许可以蔓延整个头部,严重者,会导致意识昏迷,昏迷之后,再醒过来时,不似常人,有……”
那御医侃侃而谈,不过越说下去,他就越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今日前来替齐王殿下诊治,诊治之后,他们发现齐王殿下似是大病初愈,也甚至暴躁,就医过程中,极不配合,好似真的很以前不一样了。
御医没有说出最后的结果,因为他怕说出来,有些人会受不了这个结果,万一齐王真的变成了痴呆这一消息传出,那可真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好了,你退下吧!”李景遂摆了摆手,他没有听最后的结果如何,但他也明确的知道,结果不会是好的,要做极坏的打算。
待几个御医出去之后,场上陷入了寂静,没人知道该说些为好。
本是商量派哪位皇子出使吴越,没想到,在这过程中意外发现了齐王的病症,由落水所致,经那齐王府的小厮和御医供述,想来也做不了假。
齐王得病,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齐王方才在殿上说了那些,看似很傻的话来,因为齐王以前从不多语的,断不会像今日那般,将南边的军情分析的和小孩子的一般无二。
“齐王暂且回吧!”末了,还是李景遂拿了主意。
可齐王一听要自己回,竟然起身大闹了起来,又是摔茶盏又是掀矮几的,恨不得上前和李景遂扭打在一起,李景遂见状,招来了殿外的几个内官,强行把李从恪给“请”了出去。
李从恪走后,去吴越出使的人选似乎只能是刚加冠的李从善了,他如今面露难色,也不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