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微微一笑,道:“皮师兄,小心些!刚才的只是个先锋,这才是大军杀到!”他一边说,一边操控大阵灵气聚集,一瞬间就凝聚出九把虚化巨剑,九剑成型后,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微微调整位置,有的靠前,有的靠后,有的角度微微倾斜向上,有的向左右两边。
皮星剑识得厉害,深知这九柄虚化巨剑的威力必定惊人,再不托大,调集自己的七星金丹之力运转,顷刻间也在头顶化出一柄长十丈的剑影,形状和自己的斩罡归元剑类似。
王鼎剑势已成,青木归元剑轻轻一挥,九柄巨剑已经如同毁天灭地一般的扑了出去。风驰电掣间,九柄巨剑你追我赶,隐隐间互相关联,秦星伦人在阵中,端详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失声道:“北斗九星?”
王鼎道:“不错,正是北斗九星,大师兄尽管放心,我身为阵枢,形势不对可以立刻消散灵气,皮师兄没事。”
秦星伦松了一口气,道:“这威力看起来大了太多,不是简单的堆砌灵气了,也不知道皮师弟能不能顶得住。”
北斗九星,七隐二见。世人只知道北斗七星,却不知道其实还有两星是隐藏起来的,并不显现。这段时间,别人都只是研究怎么控制灵气,王鼎身为阵枢,执掌阵法,却反复思考怎么加强威力,有一天,他下山请教七柔子,闲聊中得到了这一套阵中有阵的法门,先借助五行不灭阵吸引灵气,再以灵气凝结成剑,再以灵剑结成剑阵,阵中有阵,威力可以成倍上升。
江星夷虽然天纵奇才,但是到底只是个筑基期修士,没有切身感受过金丹有成那一刻,修士对天地灵气的那种掌控之力。他以为灵气足够多就能抗衡金丹修士,却不知道阵法调集的灵气远不及金丹修士的凝练。
要知道金丹成就后的第一步就是凝气为液,天地灵气凝为灵液,那得是何等精纯?王鼎去问七柔子的时候,语焉不详,不敢说出阵法,说的含含糊糊的,但是七柔子却一眼就识破了这里的玄机,说道:“听你这套方法,天地灵气虽然多,但是还是有些驳杂,这东西贵在精,不在多。千斤烂铁不如一两赤金,嗯,这样吧,我前几天夜观天象,略有所得,想了个法子,你听听有没有效果?”
七柔子见识卓绝,凝气成剑的精纯度虽然远远不及凝气成液,但是也总算可以用用看了。再配合剑阵,总算有了可以杀伤金丹修士的能力,不然仅凭灵气充足就去和金丹修士叫板,难免不被笑掉大牙。
九剑突击的途中,两柄剑却突然无端消失,剩下的七剑却齐齐一亮,一股沛然莫可阻挡的天地玄奥之气透阵而出,皮星剑首当其冲,心里震撼不已,全力以剑气相抗。
两边灵气对撞,皮星剑的七星金丹飞速运转中,终于将七剑的灵气消耗殆尽,他正松了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结束战斗时,却见到先前消失不见的两柄宝剑又一次出现,剑影闪动间,两剑挪移位置,一个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另一个则把自身的灵气匀入七剑之中。
皮星剑一边操纵剑影和剑阵抗衡,一边转身以斩罡归元剑抗衡背后突然出现的长剑,却没想到剑阵仅仅得到一剑的帮助,竟然威力比来时更强,皮星剑的十丈剑影以灵气凝聚,此刻竟然一败涂地,节节寸断,轰然消散。
王鼎见状,赶紧停止了所有阵法的运转,九剑剑影在天地间徐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如花落水一般飘飘荡荡,慢慢的不见了。
皮星剑飞了过来,没好气的问道:“怎么不打了?”
王鼎道:“不能受伤啊。”
皮星剑罕见的跺了跺脚,道:“我还有一招没用!唉,差点就能用出来了,真可惜!掌门师弟,你这九把剑真是可怕,是什么来头?”
王鼎白眼一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皮师兄有三个毛病,第一是喜欢藏在云头偷窥,第二是喜欢用词简略,第三是一旦打过一场,就会变成话匣子。
吐槽归吐槽,眼看秦星伦几人也都好奇的看着自己,王鼎也不藏私,解释道:“北斗九星,七隐二现。这七星威力虽然强,但是另外两颗星一个叫左辅,一个叫右弼,又称为洞明,隐元。见字生义,既然是辅和弼,自然是帮助之意了,隐元其实才是此阵的精华凝聚所在,但是一开始引而不发,等到七剑消耗差不多的时候再突然补上灵气,可以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皮星剑若有所思的道:“所以,洞明的作用就是出现在身后突袭?这两把隐剑才是真正的王牌啊,像是行军打仗,一个主管粮草,一个主管突袭,真是妙不可言。王师弟,这么厉害的阵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王鼎苦笑道:“我哪能想出来?这是七柔子道长的主意。”
江星夷也苦笑道:“要不是这位七柔子道长出的主意,仅靠五行不灭阵,今天是输定啦!”
皮星凝伸出玉指,点了点江星夷的额头,嗔道:“闭门造车,懂了吧?有空你也常去和七柔子道长拉一拉关系嘛。”
江星夷脸皮涨红,道:“不去不去!五行不灭阵只是输在想法不够,没有输在脑子上!”
他不愿意认输,决仙门上下又都极为溺爱他,也就都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