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术抬起食指,敲了敲玻璃杯,算是间接了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可有证明?”陈南飞问道。
“要什么证明?需要跟你证明?”王振北还是先前那副态度,双手负后,语气桀骜。
陈南飞勃然大怒,“我是本土大员之一,身负官职,怎么着,看一下证明都没资格了?”
王振北愣了愣,一时半会,找不到话挤兑陈南飞。
“还在办理中,不日内,解决干净。”王术插了一句话进来。
王术原本以为,自己话说到这儿了,陈南飞但凡有点觉悟,本着不能将人得罪死的原则,也该见好就收了。
岂料,陈南飞轻飘飘的来了句,“不日内是几日?”
“嗯?”王术眉头跳了跳,有点不喜。
这陈南飞是来找场子的?
是了,这家伙是眼前这个年轻小子请来的,加之,陈南飞先前的举动,指不定,两人已经穿一条裤子了。
只不过……
南岭市目前,他的老岳父段清风一家独大,本土诸多达官显贵,大部分都投靠到了这一边。
陈南飞不至于,看不清现阶段的局势,既然如此,为何要针对他这位,段清风名正言顺的女婿?
“陈大员,家父在南岭市,也算有点地位,我王术身为他的女婿,还能说假话懵你不成?”
“何况,以家父的颜面,还不能让你,通融通融?”
言外之意,是在警告陈南飞,要懂得变通,别一副虎视眈眈要找麻烦的样子,真逼急了,后果自己未必承担的起。
“我并无其他意思。”陈南飞笑笑,并告知自己的想法,“陈某只是认为,一切需要按照程序来。”
“既然不日内解决,那就解决了产权的问题,再来入主。”
“姓陈的,你不要得寸进尺!!!”王振北不爽。
陈南飞依旧皮笑肉不笑,“王先生,您觉得呐?”
“我再重申一遍,产权证还在办理,不日内解决,今天入主,以后入主没什么区别,这片地,早晚是我的!!!”王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陈南飞歪了歪脑袋,吩咐外面的秘书,“通知相关部门,进来清场,对了,新闻媒体也知会一声。”
懒着不走?
那可以!
请相关部门进场驱赶便是,顺便,让新闻媒体大肆宣传宣传,到时候,谁丢脸,一看便知!!!
他是本土一把手,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啪!
王术猛地拍碎酒杯,脸色已经绷不住了,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平静和自信,“陈南飞,你莫要自误!”
王振北跨出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陈南飞。
“姓王的,我今天就是站在这儿,你也不敢动我一根毫毛。”陈南飞态度强硬道。
毕竟,本土大员,是官方的人。
寻常阶段,为了和权贵们打好关系,可能大家客客气气,看起来没什么间隙,可一旦要撕破脸……
即使有策略有人脉有实力针对,但谁敢公开场合,冲一位本土大员动手?
这事后的影响力,一旦铺开形成舆论,间接造成的麻烦,可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解决干净的。
投鼠忌器?!
王术比任何人都懂这个道理,何况,他还是靠着打打杀杀上位的,于*的门门道道,清楚的很!!!
“滚吧。”陈南飞让出一个身位,做出了‘请’的姿势。
王振北咆哮,面目可憎的盯着陈南飞,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信不信,我拧了你的脑袋。”
“别冲动。”王术制止,想了想,这个节骨眼激化矛盾属实不明智,他一手袖袍,冷冷道了句,“走。”
“哎呦,癞皮狗终于要走了。”阿刁不轻不重感慨了句。
“这年头,什么不要脸的人都有,不是自己的东西,还试图侵占?怎么,当自己脸大,看上什么就能拿走什么?”
“这么牛气冲冲,咋灰溜溜走人了?不继续待着?”
王振北,王术连叔侄,气得那叫牙痒痒。
随之,王术目光阴沉的盯着沈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直白而言,五个字,我记住你了!!!
“那就,山不转水转,日后再见?”沈卓点头,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全程面不改色,稳若泰山。
王术呵呵冷笑,转身不见。
阿刁挥挥手,嘀咕了句,没了这两人,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我这边……”陈南飞欲言又止。
沈卓挥挥手,言简意赅,“你可以回去了。”
陈南飞如蒙大赦,赶紧走人,实质上,他宁愿和王术这样的人交涉,也不愿意,和沈卓这样的存在打交道。
哪怕,自己此刻,在为沈卓做事。
此间事了。
等沈卓和阿刁出了大厦,天色已经渐黑,后者推着沈卓,缓慢走在人行道上,沿街看着风景。
年关将至。
路上行人渐少。
不过,在临近一家酒吧的时候,沈卓终于看到了,一股属于夜色朦胧下,笼罩着的繁华城市的热闹。
“好地方呀。”沈卓微笑。
后海酒吧。
名字倒是不错,简单直白,一眼看过去就能懂,只是不清楚,这家酒吧的后面,是不是真的有一座海?
“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阿刁嘀咕。
沈卓笑笑,“反正没什么事,喝两杯,我请你。”
阿刁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随着沈卓,进了这家酒吧。
中途了解到,这家酒吧是南岭当地,最大也最富知名度的酒吧,逢年过节还是热热闹闹的。
沈卓轻车熟路,点了两杯,然后静静等待。
阿刁没再吱声,下巴垫在长长的酒桌上,半睡不睡的。
酒保是个年轻男子,手法不错,很快推来两杯酒。
沈卓轻轻抿了一口,转头示意向阿刁,“你尝尝,这玩意兴致来了,喝起来还是蛮不错的。”
常言道,借酒浇愁!
其实,也不单单兴致来了,惆怅了也可以小酌两杯。
阿刁有点不理解,沈卓怎么突然,要来酒吧这种地方喝酒?印象中,沈卓是一个极度喜欢安静的地方。
而且看状况,明显不是第一次来酒吧?
莫不是,这家伙偷偷背着自己,去过酒吧,借酒买欢?
沈卓已经没有搭理阿刁,后者双手撑着脑袋,眼巴巴望着眼前这杯,颜色泛红,本名‘椰林飘香’的鸡尾酒,有些犹豫,有些惶恐,也有些欲欲跃试。
余光瞥了两眼,似在确定,然后趁沈卓不注意,她果断的,双手捧起酒杯,缩起脑袋尝了一口之后,不出意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辛辣。
苦涩。
瞬间呛得她两眼朦胧,险些泪流满面,两只芊芊玉手,更是在半空,来回摇摆,张牙舞爪似的。
不好喝!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觉得自己的嘴角发涩,又辣又呛,还恶心。
阿刁长这么大,身上负了伤,乃至流血不止都没哭过,但这一杯酒,竟然让自己,险些涕泗横流。
这也太丢脸了!!!
“第一次喝?”
沈卓好奇的看着阿刁,畏首畏尾的模样,转头关心道,问完这句话,沈卓有点后悔了。
他一拍脑袋,略表抱歉。
阿刁这丫头,虽然英姿飒飒,为人风格都大大咧咧,可印象里,并不喝酒,也不会喝酒。
以往一群兄弟在一起喝酒,没少怂恿她,后者均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久而久之,大家也懒得在意。
哪怕是沈卓,也在漫长的时光里,渐渐忘记了阿刁,其实是个并不会喝酒的小丫头。
阿刁道,“挺呛的。”
“酒需要品,而且慢慢品,不是你这样喝的,试着轻抿一小点,等滑过舌头,再用自己的味蕾静心享受,久而久之,那股悠长,令人迷恋的醇香就散发出来了。”
沈卓摇晃着白色的粗口杯子,非常耐心的解释道。
“有这么多门道的吗?不就和,喝水一样?”阿刁瞪大眼睛,心中疑惑不已,自家这位主子,是不是又在戏弄自己。
沈卓和阿刁碰了一下杯子,笑眯眯提醒道,“你再试试。”
哦!
虽然心有疑虑,并抱着不相信的态度,但还是遵从了沈卓的建议,缓慢一口下去,这个可爱的丫头,果真眼睛一亮。
貌似还不错?
许久,阿刁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问了句,“现在,你该告诉我,为什么,好好的跑这里来了吧?”
沈卓露出一缕笑容。
阿刁静等下文。
数个呼吸之余,沈卓静静的看着阿刁,提议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洗耳恭听。”阿刁挺直身子,目光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沈卓。
往事朝朝暮暮,印入沈卓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