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河。”洛九天唤了一声快步朝他走去。
易凌河将手中东西往洛九天面前一递,语气平缓的说道:“东西给你备好了,我……便不进去了,毕竟她当了我祖母多年。”
洛九天知道易凌河虽然聪敏且不乏面对险境的勇气,但为人有时太过念情心软。让他跟着自己一起送太后上路,实属有些为难他了。
于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易凌河的背柔声说道:“没事,阿镜同我去就行。”
说罢,洛九天向身后的阿镜唤了一声,阿镜便走近接过了易凌河手中的托盘,那上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一条长长的白绫。
“走吧。”洛九天向前走去,阿镜端着托盘跟在身后。
“等一等。”不知从哪赶来的司亲王气喘吁吁的从后喊住了洛九天。
洛九天担心司亲王是来阻止自己的,本想装作没有听见,暗暗加快了脚步向前走着。谁知身后的喊声越来越急促:“等一等,等等!”
司亲王直接跑了上来,拦在了洛九天面前:“洛太傅,请你等一等。”
“不知王叔有何贵干?”易凌河见司亲王似来者不善,立刻走了过来一把挡在洛九天面前紧张的看向他开口问道。
司亲王面无表情用双眼的扫向三人:“你们是要去送母后上路的吧?”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都没有想到司亲王说话竟然如此直接。虽然有些意外,但洛九天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目光沉沉的望着司亲王用不太友善的语气反问道:“怎么?我们依易国律法行事,遵循的是陛下的懿旨,王爷该不会是想在这宫中同太子和朝廷大臣动手吧?”
洛九天知道这司亲王能征善战为人不拘礼法,于是先发制人的将律法和裕安皇都给搬了出来。她不信这司亲王胆子再大还敢忤逆圣旨在这宫中同自己和易凌河动起手来。
司亲王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洛太傅误会了,我并非来阻止你的。”
洛九天愣住了。
“我只是想请求你,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吧。”司亲王神色凝重的说着话,目光却投向了阿镜手中的白绫。
“太后做那些事时可没有想过要给别人一个痛快。”洛九天脸色有些黑,她一想到南圆被活生生的砸成重伤,还有那些被太后、碧珠害死后丢在枯井中的堆成小山的宫女太监尸首不由得怒从中来。
“你误会了。”司亲王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些宫女太监皆是碧珠仗着寿康宫大宫女的身份背着我母后害死的。还有南圆姑娘,那日我同母后在假山处说话,待听到喊声后才发现南圆已经被碧珠砸晕了。”
洛九天听了司亲王的一番解释只觉可笑,难道狐假虎威错的只是狐狸,那站在背后不断纵容狐狸犯错的老虎便没有错了吗,于是洛九天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若是没有太后借胆,怕是那碧珠也不敢如此横行吧!何况大皇子、二皇子的事这么大,若无太后授意碧珠断不敢私自谋害。”
司亲王知道洛九天说的没错,对于那些无辜亡死的人他确是感到愧疚又自责,于是他一改往日不近人情的模样低声道:“抱歉。”
洛九天摆了摆手:“不必。这声抱歉该由太后亲自下去同那些受害之人说。”说完洛九天转身便要走。
“我母后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的!”司亲王在背后喊道:“她原本是炎昭国无忧无虑最受宠的小公主,原本她可以安稳又开心的度过这一生的……然而这一切全被那场战争改变了。”
说到这里司亲王神色变的有些哀戚,闭着眼想了一会才又下定决心的睁开眼接着说了起来:“当年的易国太上皇很是英明神武,他率领的易国铁骑打的其他几个国家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于是炎昭国便想出了和亲这个方法来换取短暂的几年和平。我母后作为炎昭国的公主,和亲这件事自然就落在了她的肩上……可是那时候的她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是一名寂寂无名的小将军,但那却情窦初开的她想要厮守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