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使可以说是大宋更换最勤快的官职之一了,很少有人能在这个位置上呆上一年以上的时间,张玉兴设计的再好,如果上来一个三司使非要追求成本重新设计一套护甲,除非他做的太过胡闹大家都反对,一般都拿三司使真没什么办法。
没办法,大宋朝的财政收入是多,可是其中有七成都投到了军队这个无底洞中了,就这养出来的军队还大多数没什么战斗力。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些钱大部分都进了军队中各大势力的口袋中了,分到普通士卒这里只剩下一些汤汤水水,保证饿不死就行了,哪里管有没有战斗力?
军队的装备采购可是军队支出的一个大头,这里面的利益纠葛更是错综复杂,张玉兴一时半会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军队改革对大宋来说即是非改不可的情势,可是又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一动就是动了无数即得利益者的饭碗,无数的人会找你拼命,甚至这些人还不惜煽动手下士卒暴乱来威胁,这种情况不但出现过,还出现过好多次,最后都是逼得官家处罚提出改动的人才能让事态平息下去。
张玉兴也知道大宋军队必须改变,七成的财政收入啊!七成!只是养些不能打只会伸手要钱,没钱就暴乱的军队有什么用?如果能把这些钱省下来,拿来做什么不好?哪怕只是拿来修一些基础建设,大宋这盘棋就活了,可惜这种事情暂时也只能是想一想,说都只能是背地里说。
这也是张玉兴采取迂回路线,大力怂恿赵祯成立独立营的原因,至少这个独立营游离在外,不归三衙约束,可以说是完全掌握在赵祯自己手里,虽然人数是少了点,只要装备和训练到位,战斗力却是不能小看的,再有什么兵变之类的,赵祯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当然如果赵祯看到甜头,能把这股力量再扩大一些就更好了,到时候说不定能找个时机把军队改革给硬推下去。
想到这里张玉兴对王德用说道:“那老将军认为现在大宋的军队战斗力如何?有没有需要改一改的地方?”
王德用长叹一声:“哎要说起来我朝军队除了边军还有些战斗力外,其余厢军禁军的战斗力都下降的厉害,也就上四军稍微好点,满朝文武都知道不改不行,可是其中利害关系重大,又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先开这个头,都是害怕一个不好,不仅是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还有可能给大宋带来难以恢复的危害。张县男问这个,难道是有什么想法不成?”
张玉兴有些甄字灼句的说道:“不才确实有一些想法,只不过还不是太成熟,也希望在朝中也有人能成为助力,这样才有一定的希望。”
王德用听到过不少人都说过要改革军制,这些人中有年少轻狂不知深浅的,也有身居高位才华横溢的,最后大多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或是知难而退,根本就掀不起半点浪花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听到张玉兴说的这话,却是起了点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哦?你小子有什么想法,不妨和我这老人家说一说,放心,老夫的嘴还是很严的,绝不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老将军这话说的,您老人家我还不相信吗?小子以为现在大宋军队之所以成了现在这样,第一和朝堂上的重文轻武的国策有关系,我并不是说这个国策完全不对,但凡事过犹不及,文官把武将压制的太狠,不给武将留下一点余地,甚至越俎代庖,抛开武将文官自己去指挥军队,以至于外行领导内行,军队的战斗力怎么可能上得去?”
张玉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王德用的反应,可惜王德用闭目聆听,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好继续说下去:“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现在当兵沿用了五代之时的黯面制,这在当下其实是对犯罪之人的一种惩罚,也就是说无形中就把当兵和犯人降到同等地位,不受百姓待见,有了‘贼配军’的称号饱受歧视,时间一长,当兵的自己都把自己的自尊抛于脑后,破罐破摔了,当兵只为军饷,再没有其他的忠君报国的理想,这也是现在大宋军队战斗力不如开国之初横扫八方的强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