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走水的喊叫声已经惊动了大半的盐田务中的人,所有醒来的人全都赶去帮忙救火了,整个工坊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张坚刚才在外面墙头上时已经确实过火势,一时半会的不可能扑来,自己的时间很充足,也不着急,挨个房间进去查看,按着自己前几天事先已经看好的情况,把每个房间里的原料和成品全都拿了一部分,用个口袋装起来背在身上,就连之前觉的匪夷所思的石头都没有落下。
张坚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会儿功夫就把这几个房间全都转了一遍,所有的原料和样品每样都拿了一些全都放进了身上的口袋里,完了之后张坚没有急着离开,又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自己遗漏下来没有拿到的。直到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刚想走,突然一拍脑门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在房间的桌上摸索了起来,连着在几张桌子上摸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了一个自己前几天看到的那种不知靠烧什么东西着火的灯,直接塞进了口袋,这才舒了一口气,认为再没有什么要拿的东西了,这才把口袋往背后一背,转身从房间里面出来。
来到了工坊的院子里,张坚又小心的四下打量了一下,整个工坊里面还是没有看到有人在,只能听到着火的盐仓方向人声嘈杂,不过之前的火光已经小了下去,应该是火就要被扑灭了。
眼看火就快被扑灭,张坚也不敢再多呆下去,一个加速穿过了工坊的院子,跑到了之前翻进来的院墙下面,照着之前的方法一跃而起,脚上在墙上借力翻上了院墙,也没有时间再看有没有别人注意到自己,就直接跳下了围墙,想要把自己尽量躲在阴影里面,打算就这样立刻离开盐田务这里,和外面接应自己的张诚会合,连夜离开东海县,回京城向家主交差。
张坚刚刚翻上了工坊的围墙时候,从着火的盐仓方向跑过来了一队军士,堪堪从围墙的转角处转出来,正好看到了张坚从工坊的围墙上面跳下来,领头的武官见状大喝了一声:“什么人!?”一挥手就带着身后的军士围了过来。
张坚心中暗道倒霉,没想到自己已经在盐仓放了一把火,按道理来说这些人不应该回来的这么快才对,没想到在自己出来的时候正好过来发现了自己。只要能再给自己一点点时间,自己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等到和外面接应自己的张诚会合之后,连夜就会离开这座县城,那时候自己就算是龙入大海再也没有人能抓到自己了。
原来是张玉兴有着后世消防以防为主的思想,尤其是古代这些房屋建筑绝大多数采用木制,一旦着火就会绵延到附近很大一片的范围,所以对这种大量人员建筑集中的地方就非常重视消防。
北宋之时就已有了专职消防队——军巡铺。其组织之严密、器械之完备、人员之众多、职责之明确,不但在中国,在世界上也是史无前例。对此,宋代学人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中有详细记载。
当时的东京汴梁社会经济发展迅速,民房、店铺栉比邻次,毗连无隙,供娱乐的勾栏、瓦舍比比皆是。由于房屋接栋连檐,火烛之患最令人担忧,每有失火时,蔓延难灭,往往祸及大片居民,贻害无穷。
为了能及时发现、扑灭火灾,宋仁宗赵祯在公元1023年继位后降旨一道,令在京师厢军中挑选军士,专门成立为一支队伍,建置了专职消防机构军巡铺。在东京汴梁城中,“每坊巷三百步许,置军巡铺屋一所”。军巡铺“于高处砌望火楼,楼上有铺兵卓望”,昼夜轮班更替,风雨寒暑不避。“楼下有房屋数间,屯驻军兵百余人”,这“军兵百余人”是专门从事灭火的“消防队员”,均经过了严格训练,体魄强健,技精、艺高、胆大。他们备有多种救火器械,诸如水桶、麻搭、斧头、锯子、火叉、大索、梯子、铁锚儿等等。
军巡铺的任务,一是防火,二是发现火警,三是报警,四是灭火。望火楼上常年有铺兵5人,居高临下轮班昼夜四望,及时发现与报告火警;“夜间巡警”的则穿街走巷,搜寻火警而外,宣传防火,督促居民警惕失火隐患,按时熄灯。担任日夜值班的铺兵,不论在街市巡行的,还是在望火楼上瞭望的,一旦发现哪里火起,马上报告给铺屋里专事灭火的铺兵,铺兵立即随带消防器械出动,奔赴失火现场扑救。与此同时,飞报失火地段的军政长官各厢的厢主,以及开封府和负责京都卫戍的马步军殿前三司,由他们“各领军扑灭”。各支队伍密切配合,合力扑救,另外还要维持秩序,抢救人命、财物,有条不紊,故而“每遇火发扑救,须臾便灭,不劳百姓”。
军巡铺的职责,既在灭火,更在防火。“京都火禁甚严”,为有效地防止火灾发生,朝廷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规定“将夜分,必灭烛”。是官是民,均须按时熄灯,不得违反。夜间巡查的铺兵穿街走巷,监督火禁执行。官宦士庶之家凡有要祭拜焚烧纸钱,必须在半夜以后进行,并事先报告给军巡铺知道,使铺兵心中有数,以免误当了火警,引起混乱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