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人身边仍有几个身份稍低的小姐环绕,就像是众星拱月一般,成团难舍难分。
“平日不听教,还让夫子骂,做的事情惹人嫌恶,怪不得安平侯世子要休了你!你怎么还有脸呆在这儿呢?”冯月居高临下地瞅着洛天歌,耻笑道。
洛天歌听了,也不恼,只是淡然道:“说得在理,冯小姐口齿伶俐说句话都不带喘,让我羡慕啊。我自幼在宫里长大,宫中嬷嬷一直教导我说话要慢点,要咬字清晰,还要语调平缓,不然显得像是市井泼妇,失了身份。”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听懂了。这是在暗骂冯月不知礼数,像个泼妇一般随意乱吠。
冯月自然也听出了这话外之音,伸出手指指着洛天歌正想说话,怎知被洛天歌又张嘴抢了话头。
“我一介平民百姓,也不从商,自然没道理坐在书院。只是太后娘娘心地善良,觉得我可怜,就让我随大小姐们一同在此处念书罢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什么时候可以受人非议了?”
“冯小姐哪怕再怎么不知礼数,也万万不该不知道何为……”
洛天歌话说到一半就闭了嘴,剩下的词不说出来也让冯月抖了抖。冲撞太后娘娘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她哪里敢还继续说话。
就见她白了脸站在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此时坐在角落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子蹙眉说道:“官家人没官家样,真不愧是户部侍郎的好女儿。书院是学习的地方,你们这般吵闹真是不知规矩!”
“你!”冯月嘁了声,念及对方身份便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干脆摆着脸扬袖离去。
洛天歌见状一手托腮,一手撩着散落的碎发朝那位女子望去,就见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那女子瞅了几眼她,便移开了视线。
洛天歌知道这人是谁,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女,柳春棠。定国公是大雍的开国功勋,被大雍先帝封为定国公后,也不再驻守边境,而是定居金陵。
定国公府是一棵大树,大树下庇护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户部侍郎,也就是冯月的父亲。
如此身份差异,冯月自然不敢顶撞柳春棠。
不过让洛天歌诧异的是,柳春棠不似其他官家小姐张扬天天嘴碎,反而是一直沉闷着脸,看上去也很孤僻,性格更是易燃易爆炸的类型。
看样子,她是不想和那些官家人打交道。
想到此处,洛天歌也收回了视线,懒得管她的事情。
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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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院出来已经是傍晚,洛天歌顺路带着重瑶一齐去月满楼用过晚膳才回到洛府。
她刚踏进里屋就瞅见放在桌上的帖子。
初梅见了,说道:“二公主给姑娘下了个帖子,奴婢见姑娘整日不在府中就把帖子放在这儿了。”
洛天歌点点头,拆开那东西看了眼。
穆蓉邀她去游画舫啊。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穆蓉会真心诚意邀请她去玩那就真是见了鬼了,这其中不是陷阱就是迫害。
不过,她一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对方盛情难却,那她也懒得扰了对方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