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果然松快了很多,宫里太医一味求稳,不求有功只求去过,用药施针畏手畏脚,反倒不如孟令召大胆心细。
“孟先生果然医术高超,你要什么赏赐?朕定当满足你。”
“能为陛下分忧是草民的福分。”孟令召此时场面话说得是一套一套的,“草民前几个月暂住摄政王府,家当和药材已及以前炼制的都落在了摄政王府,还请陛下容小民去取。”
元锦道,“这种小事,让宫里人去一趟就是。”
孟令召还在挣扎,“草民的药童……”
“自然是一并带过来,爱卿想出宫去?”
那是当然,这破皇宫小爷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可是他不能这么说!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心痛!
想死的心都有了!
元锦抬了抬手,让小太监整理有些乱了的袖子,“孟先生性情跳脱,想来也是坐不住了,想出宫去出去一次便是。”
惊喜来得太突然,险些把孟令召都砸懵了,“陛下……你……”
“多、多谢陛下!”
…………
孟令召立刻回到太医院收拾东西,把钱都带上了,一瞬间他确实起过立刻就跑的心思……但是……
算了,寄人篱下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罢了,万一皇帝以欺君名义治他的罪,他和他的脑袋就要说拜拜了。
皇宫很大,特别大,走了半个时辰还没见到宫门!
拿着出宫令牌给看门的禁军,禁军看了他一眼,告诉他正午门口有人在等他……
哪里?正午门?那不是皇帝皇后才能走的大门?
谁在等他?!
“孟先生。”
孟令召一看到元锦,顿觉此生望了,木着一张脸。
元锦换了一身水蓝色大氅,兜帽边一圈白毛遮住了他下半张脸,莫名显得幼态,弱质芊芊。
小太监也换了一身普通的服饰,就像是小公子的家奴,不知等了多久。
原来是一路坐马车出来,特意来堵他来了。
“孟公子过来吧,陛下好心载您一程哩!”
孟令召面表情上了马车,车里燃着香,暖烘烘的,屁股下面的垫子软乎乎的,更别提元锦靠坐着的那张小榻!
铃铃铃——
马车檐角挂着的风铃响了起来,马车启动,在车里根本感觉不到摇晃。
“陛下这次出宫不单单是送草民取东西吧?带上草民是不是太耽误陛下正事了,还是把草民扔在街上吧,草民有腿自己会走。”
元锦辜的眨了眨眼睛,出了宫里,元锦生动起来,带上了些这个年纪孩子都有的活泼,“没有正事啊,带上孟先生正好,不碍事。”
小太监解释道,“摄政王殿下不是说孟公子是游历江湖的神医么?陛下就想着带上孟公子在这京城逛一逛,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孟公子总比咱们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