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几位嬢嬢七嘴八舌讲开去。
“小雯,你有大福气哦。”
“昨晚我还在想那鸡的事情,现在有这么个爷爷在,不怕啦。”
“老猴爷有灵,咱们生意肯定红红火火。”
“
你还记得吗?前段时间老九他们回去说小雯这有猴好耍子,没人当回事哩。”
“他们懂得个屁,老猴爷爷在这里立山门了,招来猴子猴孙,帮小雯镇场子。”
“等回去我讲下老九他们,这帮东西不长心,眼瞎。”
程希差点晕倒,这么恐怖的猴子串串,没见不吵不闹地瞪着他们吗?
她们怎么心那么大啊!
仿佛感应到他激越的情绪,严小雯侧首,向他投去一个“你没事吧”的微笑。
顿时,程希菊花一紧,小心肝砰砰乱跳,他怎么可以忘记云溪小蚊的真实身份……
惹不起,惹不起……
*
严小雯计划后天正式开业,回到院子,立刻给陈爱莲转了1千元,让她明天帮忙采购100套粗瓷碗筷、10套茶壶水杯、5条围裙、2个潲水桶,后天开始营业。
其中,碗筷的风格越质朴越好,像昨晚他们吃饭用到的那种类型。
陈爱莲诧异地望着手机里多出的1千元,禁不住问:“做老//板的,你不自己选?”
餐饮方面,她不算生手,除了乡下红白喜事帮厨,以前也曾去城里餐厅洗过碗筷,那些老//板对餐厅风格很讲究,细致到桌面摆的小物品都有对应要求。
严小雯认真解释道:“咱们食府柴火鸡目前属于一个过渡期,走的是质朴农家乐路线,做得太精致反而背离初衷。整个院子目前是一个大工地,1号院和4号院在动工,基本上吃饭都在露天,那些讲究和精致,需要室内灯光才好看。明天我和孟哥去买折叠遮阳棚,这就算初步运营起来了。”
旁侧,孟印真笑而不语,把没时间布置讲得如此清新脱俗也是人才。
“一会嬢嬢把会做的菜报给我,我去打印菜单。”说着,严小雯望向孟印真,“孟哥,明天有空陪我选桌椅么?”
“有啊。”
“嗯,再网购买点牌和麻//将桌,泳衣游泳圈什么的,就齐全了。”
“泳衣、游泳圈?”孟印真思维没转过来,为什么要买这些。
严小雯眨眨眼,“我们有温泉呀,不//穿泳衣怎么泡?另外还有洗漱用品,也是可以出//售的东西。”
闻言,孟印真拍额,“看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这些东西看似不打眼,一旦有人下水,那可都是哗哗的钱。
帮厨的事情,约好生意上门,嬢嬢们随叫随到。
严小雯毫不吝啬地许下承诺,“如果生意有起色,我给你们加到每桌10元的提成哦。”
嬢嬢们笑得合不拢嘴,嘴里推辞着,但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她们高兴得找不着北。
特//么//的,大忽悠!
程希羡慕嫉妒得要死,可恶,他也好想给员工画饼!
严小雯没忘给陈海庆打电话,提前知会他,推迟两天上山赶猪,她要开业了,邀请他和婶娘过来吃个饭。
“什么?票务分成比例还没谈定,就开业了,这么急?”电话那头传来吴恕的声音,“电话给我,我跟她聊一下。”
陈海庆的电话被吴恕接管,很快吴恕中气十足的声音飙出听筒。
“小雯呐,门票还没谈好,怎么开业了呢?雨棚搭建完成了?”
吴恕哀怨啊,年轻人不讲武德,经常搞袭击,她以为造成既定事实就行了?
“吴顾问,正巧我也要跟你谈下开业的事情……”
“电话里不方便,这样吧,我过去看看,等我一下。”吴恕主动说道,以他在林场的地位,亲//自跑一趟,算是很给严小雯面子。
吴恕说完,主动挂断电话,雷厉风行的速度,跟他为人一样。
嬢嬢们原本要走,这会听到吴恕要来,一个两个地搬张椅子坐在院子里,像为严小雯撑场子一般,不走了。
陈爱莲依然在为她的青春期鸡鸭鹅烦心,三轮车拉来一车稻草,放哪里都不是。
鸡鸭鹅三大笼,放在院子角落,一股子味儿的确不好闻。
正如严小雯所说,关在笼子里,客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意见。别人来吃土鸡,你这土鸡不散养,还能叫土鸡?
她询问严小雯的意见,“要不然先拿彩钢瓦围一圈?”
“那些彩钢瓦都是有数的,嬢嬢你就放心吧,那些小东西丢不了。”
孟印真笑道:“嬢嬢,还是先放出去吧,小雯跟动物的缘分很强,不信你试试。”
“试什么,放到外面影都跑不见,到时去哪//里//找?”陈爱莲说什么也不愿。
“丢了也是我的。”
“诶,话不能这么说……”
严小雯给孟印真递了个眼神,两人有志一同地抓起笼子往外走,陈爱莲追不赢,只能跟着后头跑。
笼盖打开,憋了两天的鸡鸭鹅争先恐后挤出笼子,阳光下,七零八落的羽毛在天上飞,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严小雯嫌弃地搁下笼子。
孟印真好笑,“我
还以为你不介意呢。”
“我又没病……”,严小雯无语。
陈爱莲晚到一步,笼子空空如也,鸡鸭鹅到处癫狂乱跑,不是钻入草丛,就是跑进湿地池子,来个曲颈向天歌,像开动物趴体一样。
她顿时拍大腿,“哎呀,看看你们搞的什么事啊。”
她很是痛心疾首地直指孟印真不拦着严小雯,还要助纣为虐,“孟总,你看起来干干净净,规规矩矩的,怎么也跟着她胡闹啊?”
严小雯本想把小东西们叫回来,眼角余光却瞄见胡桃爷和小白它们出现。
胡桃爷老干部似地背着手,漫步而行,它吱吱两声,小白等猴立刻四散开。
三只猴为一组,结伴赶鸡鸭鹅,陆地的鸡被轰出草丛,水里的鸭鹅被水漂石头赶至预定方向的岸边,百般不情愿地上岸。
两方汇聚,小东西们老老实实成群结队,出现在陈爱莲的视线里,看得她目瞪口呆。
严小雯站在陈爱莲背后,立马给胡桃爷竖了一个大拇指。
胡桃爷点点头,背手而行,携小白等猴飘然离开,仿佛一位世外高人功成身退。
“雾草,这一波装杯,我给满分,嬢嬢都被吓傻了。”
严小雯扭头一看,程希正站她背后,举着手机对着胡桃爷消失的方向拍不停。
他如此之闲,严小雯不禁沉思:她是不是应该再给他加加担子。
孟印真看看严小雯,再瞅瞅程希,果断退后三步,离两人远点。
程希被孟印真同情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
“嘀嘀”
车子喇叭声响起,严小雯应声看去,两辆车开下车道,一辆是她的小破车,应该是乔思琪购物回来了,另一辆毫无疑问坐着表叔陈海庆和吴恕。
陈海庆的车子刚停,吴恕像头精神抖擞的老公牛,从车子上跳下来。
见面逢人笑三分,吴恕大老远主动伸手,朝严小雯走来,亲切地喊道:“小雯呐,又见面了。”
严小雯陪着他演,“前两天刚见过,吴顾问的亲切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陈海庆比较厚道,不做谜语人,马上揭晓答案,“咱们苍海林场的两个视//频上热搜了,公园来了不少游客,各种安保力量吃紧,我们临时到一线帮忙,刚忙完。”
严小雯职业倦怠,没必要不刷视//频,经过陈海庆解释才知道,原来杀野猪和动保站交狼崽的视//频彻//底火了,霸本地同城榜一二不说,热度甚至冲上全国榜单,引来上级部门的关怀。陈海庆接各方慰问电话和采访请求,接到手软,真是痛并快乐着。
从过年到现在,苍海森林屡屡上新闻,真是平常无鸟问,出名天下知。
陈海庆是林场一把手,还要加入公园一线接待帮忙,可见游客不是一般多。
“进去说话吧。”严小雯邀请二人进去。
其余人等紧随其后,乔思琪赶紧停好小破车,抓起大包小包往里去,投入新战斗。
老嬢嬢们早已恭候多时,院里老远就听见吴恕的嗓门呱呱唧唧,烧水泡茶没一样落下,当严小雯领着人进来的时候,几杯热茶奉上,椅子搬来,大阵便摆开了。
吴恕大大小小的阵仗见多了,他呵呵一笑,把嬢嬢们的压力化于无形,开门见山说道:“我看这里还是工地嘛,古建修缮哪里那么快,别搞得偷工减料哦,得不偿失。”
陈教//授捧着保温杯倒热水,路过听见这几句,不软不硬回道:“从来只听过公园前面的道路年年翻修,没听过修旧如旧的古建塌房子的,莫相提并论哦。”
不亏是老教//授,吴恕当即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