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只要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全世界都会给他让路!
……
山河破碎,生灵陨灭。
葱葱莽莽的青木原林海已然面目全非,换成了人间炼狱模样。
残躯断臂堆叠成山,污秽之血径直成河,哀嚎哭泣漫山遍野。
一种莫名的撕裂感与剥离感不断的冲刷着稚嫩的心灵,如此鬼域场景即便是万佛亲临亦难涤渡,更何况是愣头愣脑,手足措的他们!
他们……又添作死域的一份肥料罢了。
“咕~好暖儿~”
弥留之际,对世界尚且一所知的愣头青们只觉得心头一热,一股暖流自胸腔径直流过,舌尖处竟尝出一丝腥甜,状态说不上好坏,“我们终究还是难逃一……”
“噗~”
不远处,罪魁祸首——“飞”字男不加掩饰的喷出星星血沫儿,仍由褴褛的衣衫染上点点梅花,却也不能减轻其半分罪孽!
“可惜了,你们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儿!”
他拖着受伤的躯体,微微踉跄,满脸惋惜,但嘴角却满是残忍道。
“铮~”
间不容息,冷冽袭人的杀意再次自他体内瀑涌开来,不留半分余力,只一息便将此间的幸存者尽数锁定,“在你们这些小家伙身上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了,本尊没时间配你们玩闹了!”
“咯~”
倒在金色血泊中的鸡真主肌肉记忆性一抽,破麻袋般的尸首再也支棱不起来了,只一丝不甘的怨念徒增凄凉,“可~恶~”
“啵~”
满地的巨妖碎尸……则不得不安详的浸泡在五颜六色的污血河中,将往日的凶恶暂且淹没。
“咕~”
在那污河之下,还埋葬有一柄柄“锈化”的命剑,天真的等待着宿命的轮回,可悲亦可笑。
“三~哥~”
唯独依靠雅典娜命剑的先知先觉躲过致命一击的元开还颤颤巍巍的站立着,蓬头垢面,完全没了往日的气定神闲。
“不~”
顺着目光汇聚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方鲜血浇筑的神迹,其中心明晃晃的悬立着一柄银白光剑,剑身背负上光翼,耀眼而夺目。
“呵~”
光剑左右,赫然发现一名少年一分为二的躯体,切割面光滑如镜,左侧半截躯体落雪白发,右侧半截躯体染墨黑丝,生的意志与死的气息隔空相望,诡秘至极:“时~空~命~剑~~”
“滴~滴~”
黏稠的血珠子不要钱似的滴下。
“是光!!”
尸山血海葬身地,枯阳朴朔乱心纲。
“没用吗?桀~桀~”
时空光剑旁,染墨的残身却是诡异一笑。
“哟~年轻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终还是以卵击石呀!”
“飞”字男戏谑的回道,手臂微抬,剑刃寒芒乍起。
“时~噗~”
白发残躯不管不顾,只轻轻咏叹出第一个字,咽喉处便有滚滚腥血翻涌而出,可怖模样甚是吓人。
“光~噗~”
黑发元明亦是如此,但眼神却依旧视死如归,没有半分动摇。
“垂死挣扎罢了……倒有几分佩服你这小家伙的胆色来!”
“飞”字男剑尖一滞,并不打算就此爽利的了结对方的生命,“亲手揉碎敌人的最后一丝希望,那才最是爽快不过,呵呵~”
“逆~流!”
最后一个音节稳稳落下,时空命剑应声长出数明亮游丝,瞬间将左右残躯穿刺个透彻,如抽丝剥茧般贪婪的抽吸着躯壳的能量。
“三哥!!”
一旁的元开目睹着自家哥哥被时空命剑瞬间抽得不成人样,又怎能不惊,如何????????????不急。
“时间逆流?好天真的家伙!”
“飞”字男手中光剑一翻,天哭地嚎。
“成了~”
可恰是在这危旦之际,元明的嘴角却诡异的露出了一抹浅笑,令在场之人摸不着头脑!
“谓的挣扎!”
说罢,“飞”字男也不理会再多,平平奇的刺出惊世一剑,赐死对方。
“啊~”
也就在此时,元明瞳孔一缩,痛苦的仰天长啸,周身皮肤开始裂解,绽出道道可怖光痕。
“呃?”
“飞”字男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新奇的事情,“玩崩了吧?啧~小年轻就是莽撞呀~自取灭亡!”
元明神情却是一松,竟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淡然消失在光之漩涡里,“去吧~时空命剑?”
“啾~”
尚且年幼的时空命剑似有不甘,发出一道不情不愿的剑鸣后,亦逐光而去。
“呃?”
“飞”字男眼中闪过一抹惊色,手中寒芒大作,“大荒囚天斩!”
“呵~晚了!”
橘红色的光焰中,元明好似化作了此间的神明,寂灭而又诡秘。
“晚了?”
“飞”字男仍旧不屑,“区区一御气小儿,又能耐我何?”
“嗡~嗡~”
乾坤颠倒,日月逆行。
“这……”
恍惚间,嗡鸣声浪灌耳,震得人耳膜生疼,鼻腔发酸,眼眶里的世界更是以奇异的曲率拉伸延展着,万物生花,一切都已超出认知的范畴,神游物外不过如此,“大恐惧,皆是不可思议之物迎面扑来!!”
“绝不可能!”
即使神秘强大如“飞”字男亦不能幸免,像是被打上了强磁一般,泥牛入海,于光之漩涡当中不能自拔,惊骇万状道:“怎么可能……他仅仅一御气小儿,怎可能!!绝可能!!……驱动如此庞大的力量~不~不是他的力量,是那些妖神!!自爆!!”
残阳似血,月华如波,此界颜色尽数隐没于溪,银装素裹下,元开也不能例外,静穆而诡谧般消逝在神明编织的光之漩涡之中,不带一丝痛楚。
“汩汩~”
流光瞬息,寂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