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命运这部剧,每个角色的出场顺序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冥冥中注定,该是你登场的时间,不论有多仓促,也得上台。”
……
时间,时空之弦离开后的第七年。
地点,中天域,真王都,大明神宫,奉明殿内。
“明殿下,时辰差不多了。”
屋外有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身着白色仕女服,稚气未脱的少女微微颔首,略带羞涩地站在门廊外。
“嗯,好的!”
循声望去,首先闯入眼帘的是一洼白玉晶石雕刻成的池子,池里头水汽氤氲,泛着温润的光泽,而那道声音的主人让水雾遮挡住了,看不真切,只留出一道模糊身影!
更有意思的是,这池子的尽头处,开有一口极大的落地窗,似地球上某些高级酒店在顶层的浴室旁安置的大型玻璃窗,方便旅客庭间沐浴休息时将整座城市的美景揽于眼下!
“这池子好生古怪!”
且说背影的主人往那一靠,一边品着温醇的葡萄酒,一边将大明神宫东南方的苍松玉石收入眼底,甚是惬意。
目之所及,是重峦叠嶂,余晖半掩的大雪山,它如矗立千年之久的白衣信徒,静穆而虔诚!
雪峰之下,则是莽莽苍苍,延绵万丈的森绿林海,骄阳挥洒其间。
且说这抹“绿”,绿得狂野,绿得毫不讲理。
它在你凝望的第一眼时,便能死死地锁住你的眼球,然后再虏获你的鼻子,洗涤你的精神世界,让你声沦陷,然后不得不感叹:“绿得发慌!绿得纯粹!”
绿色旋风一直肆意地刮着,欢快至极!
而在那蛮不讲理的绿意涛浪中间,你如果足够细心,定然会讶异地发现,一座座美轮美奂的琉璃圣殿、一条条纵横交的大道以及一簇簇缓慢窜动的人流若隐若现!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座古老文明所占据的森林城市?”
“不!不是!”
“是森林之主——精灵的故乡!”
“当然也不是!”
“难道是传说中的爱丽丝仙境?”
“显然更不是!”
“那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同样叫池子的主人困惑了数个夜晚,辗转难眠!
眼下,难得宁静,他一个人舒展着臂膀,慵懒地靠坐在圆润的浴池边,忍不住沉浸在思维的放空之中!
当第二炷香燃尽之时,他适才有所释怀:“这里真的只是中天域的域都——真王都罢了!”
这扇将天下美景揽尽的窗,也不过是中天域-真王都-大明神宫-奉明殿东北角上的一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窗户而已!
……
人物,元明。
没,中天域域主——元宗真王的第三子,元明殿下!
“元明?路明?有关系吗?”
有的,且说来话长!
“元明?我还是对这个身份极不适应呀!”
每每提及元明这个名字,路明心里都会忍不住苦笑。
“是的,我以中天域元明殿下的身份在这大明神宫足足待了六年,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到如今堪堪独立的真王子……时间一如白驹过隙!”
“……转眼六年,可我依旧法完美地融入这个陌生世界!更别说以精湛的演技诠释好中天域尊贵比的明殿下这号人物了!”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叫做天元大陆!不是那个曾生我养我二十多载的地球,是个……有龙……有妖……有命剑……荒诞世界r离奇世界……所以……想回家……遥遥期!……唉……父母至亲,亲朋好友……也不知你们过得好不好!”
路明,哦,现在得叫元明了!
元明两世为人,如真似幻的人生旅程,确实是常人法想象的,矛盾与荒诞编织的主旋律,一直在螺旋式向上!
因此,凡人须质疑故事的合理性,因为已知的公理和定理只当是现状下最优的经验公式,并非真理,亦不适用于他们所未知的领域。
这就很好地解释了,此刻靠坐在池子边上,令得侍女娇羞不已的明殿下的真实身份,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活在地球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大学生——路明!
元明赤着上身,肤色是健美的麦子色,“幸亏不是黑~鬼……也对,以我那便宜老爹古铜色的肤色,要是我是黑~鬼,岂不……”
元明稍微腾挪了一下身位,好让????????????自己的视野更加开阔!
“……数年前,在桃源遇到的神秘老头和美人蛇……他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或者说施了什么法术?不然我怎么会忽地变成了中天域的真王子?……”
个中曲折,元明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年以来却是没再见过他们二人,难道元宗与他们做的是一次性~交易……抑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一直对那两有些邪恶的存在执念深种,隐隐间有些不好的猜测:“……肯定是因为他们的sa操作,我才得以安插在这里……当个勾子……然后……极有可能!……直截了当地去问元宗肯定是不行的,一个不愉快,被莫名其妙地了结了,不值得……可等到我有能力调查的时候,那老叟那把年纪……不知会不会……唉……”
念及至此,元明不担忧
如今的元明已不再是那个五感俱失,不死不灭的光团了,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会痛会流血的人类!
当然,元明也曾试图系统性地梳理一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情:
“……以自个消失前那晚为起点,即2012年9月30日夜,那年20岁……紧接着……对,是那个14.318MHz的响指……然后梦境世界轰然坍塌……姑且把这个时间节点称之为大幻灭……大幻灭之后,自己苏醒在那片桃源世界里,总共度过了一十三年之久,如此算来,自己得有33岁……再然后就是,转生大明神宫,以明殿下的身份生活了6年,算下来……岂不是快要40岁的人了”
元明自感荒唐。
“……那爸妈……岂不是将近66岁了……到时候等我赶回去……他们岂不是……要入土为安了……不孝……不孝……是儿子不孝呀!”
法接受!!
“……回忆过去,徒增伤感罢了!”
“终究没能弄明白!为什么这离谱的事情偏偏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地球上数十亿人,非我奈何!”
“……一切总得讲究个因果吧!那因又是什么呢……自认不是一个作jian犯科的人!完全没理由遭如此罪过……冤呀!”
伸冤门!
“……天元大陆……中天域……真王座下第三子……元明殿下……亏得老天爷见我犹怜,赏我第二世,投胎帝王家,且还带记忆那种?!”
“……投胎转世……WiFi冲浪……没有……手机电脑……没有……奔驰宝马……没有……飞机大炮……更没有……那要记忆何用,徒增伤感吗,残忍呀!”
元明稚气的脸庞露出了连成年人都难以理解的忧伤。
由于保留了前世记忆的缘故,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也就继承了下来,在每个不眠的夜晚,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文明都会化身打手,对着孤立援的小元明,一顿强大交替,虐得他体完肤,苦不堪言。
这感受正如一个红旗飘飘下遭受社会毒打七八年的守法青年接受房子任买,一平方一RMB,啥也不愁,何等荒唐。
“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是的,太难为他了,没成疯魔,已然素质过硬!
“……照这般想……神秘老头和美女蛇很有可能是牛头马面般的存在,或许是他们在执行公务时出了纰漏,忘记给我的记忆消磁也说不定!”
元明觉得合理性很强。
场景大抵是,正当时美女蛇暗呼糟糕:“老马,消磁器忘带了,落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