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场主鼻血长流,翻将起身骈指怒喝:“往死里弄!”
真是不讲武德啊,周少场主本身也是武师中境修为,竟被一个不懂任何武功只有几分蛮力的二傻子成功偷袭到,而且直接被打哭:“打死他!打死他!乒乓劈啪~~啊——呃!哼哼哼哼~~不好!留神!认真一拳、朝天一棍——”
也就喘口大气的功夫儿,当周少场主仰天止住鼻血,擦干眼中泪水,突然惊奇地发现自家十余小弟已然全部躺趴在地,几人昏死过去,几人还在抽搐:“咝!”
周少场主一阵恍惚,心说竟是看走了眼!
但见那红衣小胖秃赤手空拳,门口一立足显滔天霸气,而绿衣小白脸手拎一柄黑色短棍,绿帽兜头遮面,于其身后摆一飞天姿式叫嚣道:“朱大莫二,双贱合壁!”
语未落红衣者当即扯帽遮头,蹲身与其配合,摆一遁地英姿:“朱莫合一,天下敌!”
“尼玛~~”
周险峰肺泡险些被气炸,当即二话不说拔刀抢上:“艹!”
……
……
事发之时,周进正自左拥右抱,青楼里头喝花酒。
这二年,赌场的生意周进基本上是不管了,算是当了甩手掌柜。
本身周老板已过天命之年,钱挣足了大胖孙子都已经抱上了,此时心满意足,自觉人生完美。
“不好了,出事了!”
所以当自家赌场的博头老秋气喘吁吁跑来报讯,周进一点也不担心,完全没有当一回事:“阿宽,备车。”
阿宽,乃是周进手下第一猛将,时年二十五,身高两米一,体重三百斤出头,整个人立在门口就像一只人熊:“嗷。”
阿宽也是周进的马夫,跟了周进整整十年,十年前周进自关州边境的奴隶市场以二百枚金币的价格买下了阿宽,阿宽自打生下来就是人奴,来自于遥远的魔域大陆。
阿宽肤色黑亮,短发茂密卷曲,身体强壮但绝不臃肿,面相憨厚且忠心耿耿:“嗷欧——嗷欧——”
阿宽在楼下大力挥舞着手臂,示意可以出发了。
青楼门口停着一辆黑厢马车,阿宽是一个哑巴。
周进这才抬起屁股,同一时间左右美娇娘已然为他穿套上蟒皮制战靴,披上金黄色的狐裘,而作为周进手下第一智囊、身兼管家职位的乌道人手中把玩着一只青色的骨笛,瘦高的身形与阴骘的面容看上去就像一只站立的兀鹫:“不过两只小鬼,魂魄收了便是。”
“左右也是聊,松松筋骨也好。”
说话周进起身,此人中等身材,肤白面善,保养极好,看上去就像是个一团和气的富家翁:“还是那句话,一定要低调。”
宗师境的周进,邪修乌道人,以及天生神力的阿宽,如此级别的豪华阵容足以趟平一个普通的武修世家,甚至可以挑战初晋真武境的高手,摆弄两只娃崽,岂不手拿把掐?
赌场离此不远,也就七八里地,下一刻阿宽手把缰绳,甩开大步走在街道上,与两匹高头大马同样走得不紧不慢稳稳当当,迎着炫目的天光与秋日的艳阳。
结果一到赌场,早已人走茶凉:“甚?跑了?”
赌客大半都还在,大院里十余小弟躺个横七竖八,周险峰兀自捂着小腿大声慘叫:“爹!那两个小兔崽子不光有电棒,还特么抽冷子放黑枪,把我腿给打断了呜呜~~”
“废物!”
周进只在大门口掀开车厢门帘,略略扫过一眼:“一干饭桶,个把人都看不住,跑去了哪里?”
“往南头儿跑了,估摸要走县城东门!”
“阿宽!”
阿宽猛力一抖缰绳,此时业已出离愤怒:“嗷!”
太耻了阿宽心说,欠钱打人外加跑路,这三条每一条都可以判定死罪,阿宽绝对不会放过那两个懦夫:“想跑?呵呵。”
只他二人今日若能从周县地界逃脱,那么周进下半辈子也就没脸再姓周:“少时给爷逮住,定将你两只龟孙剥皮拆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