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停战,吾不出手。”
红威气愤的持刀指向仲山甫说道:“真当吾荆楚人呼?”
“那是你们的事儿,我管不着,也不敢管。”
“嘿?你……撤军。”
就在红威准备带队返回之时,随跃带领随国将士再次向前。红威见状,气愤的止住撤退中的大军,再次向着仲山甫望去。
“跟我关。”
“那就是他想打了,你可会插手?”
“不打吾不插手。”
“那他们……”
“你们还没打起来。”
红威忍可忍的指着仲山甫骂道:“我*#*……”
“红誓就教的你这个?”
“你不配提我祖父,若是尹太师说这话,吾绝不反驳,他也绝对说不出你这耻之言。”
“……”
红威气愤的将双刀放置身侧,盘坐在地上开始疗伤,只是其眼中一丝愤怒,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
暮春,望五日。
楚国东侧。
州轸楚三国边境。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楚国边城众多士兵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伸着双臂,一片祥和的景象。
敖服自从顶替冉祥守在轸国边境,便每天望着远处州轸两国那迷惑的行为。
只见州国披甲兵士不足三成,屯兵不过万余,不断向着自己一方挑衅,辱骂之声整齐划一,各种言语粗鄙不堪。
而轸国列阵七万余众,披甲士兵也将近七成,却龟缩在边城之内,将近一周的时间里,毫动静。
“州国那边疯了?一直在边境搞事儿,要说轸国趁此机会打咱们的话,咱们倒是得注意一下,州国那是什么玩意儿。老论,斥候旅可有消息传来?我快忍不了了,不行就灭了他们去,骂的真难听。”
“将军,州国那边也就是骂的凶,他们一直没过边境,也没有真的向咱们这边发兵。而且你上次只是调动一下布防,轸国就有大动作,直接几万大军就出来列阵了。现在各处告急,湘总帅那边都出问题了,咱们还是先忍忍吧。”
“我就说说而已,弟兄们不能因为我这一时之气就丢了性命啊。对了,轸国那边在干嘛,使者都不让进城,咱们不动,他们就缩在城里。你那斥候旅的弟兄们有探查出来什么消息吗?”
“敖服少将军,轸国那边防守太严了,斥候旅的弟兄们过去好多次,都被抓住了。”
“哦?损失多少?”
望着敖服凝重的眼神,诸野师帅论扭过头去,捂着脑门低声道:“四百余套盔甲和两千余套衣物。”
“嘶~已经损失一个斥候旅和……嗯?盔甲和衣服,什么意思?”
论低下脑袋,壮硕的汉子此刻满脸通红,小声说道:“斥候旅那帮小崽子被轸国抓到之后,被剥光盔甲和衣物,全部给送到边境了。没有一人伤亡,只是有十多个夜里被抓的,寒气入体,在城中休息呢。”
“这不是在侮辱咱们吗?岂有此理……”
敖服骂了一会儿,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两眼放光的八卦道:“衣服怎么比盔甲损失的多,咋回事?我记得没有给你们少发盔甲啊,而且这东西都是你诸野师在管着呢啊。”
论满脸涨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咳……咳……那啥,就是,就是刚开始不是损失了几百套盔甲吗?然后发现他们也不杀咱们的人,好像是不想开战。后面斥候旅的那帮小家伙儿就想着少损失一些,没穿盔甲。结果,结果轸国那边不讲武德,把他们剥光扔了回来。盔甲和衣服就是这么损失的。”
“哈哈,我说城门处怎么半夜总是有人窸窸窣窣的,我还以为你们憋急了有那啥爱好呢。除了开始那两天问你之外,后面一直没好意思点透,哈哈。”
听着自家将军调侃,论双手虚握,置于腹前,低着脑袋,红色的血液在皮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脖子延伸。
“好了好了,只要弟兄们没人伤亡,就是最好的结果。几件盔甲和衣服……噗……而已……没……没必要在乎。”
敖服一边痛苦的憋着笑,一边拍着论的肩膀安慰。
“将军,想笑就笑吧,没必要,这事儿其他各师都知道了,只是照顾我的面子,没有向您汇报。”
“哈哈……”
过了好大一会儿,拍着大腿乐个不停的敖服收起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这群家伙真是不知轻重,万一轸国派人混进来怎么办?我得找他们喝……呵斥一顿。”
“将军,这事儿不怪他们,而且我们也严格检查过。那十多个小家伙就是因为检查才受寒的。”
“怎么回事儿?都被剥光了……噗……还怎么检查。”
“就是光着回来的,又是夜里,而且他们一卒都去了,直到他们卒长……光着回来,才放他们回来。”
“有没有哪个旅帅被剥光的,还有,他们都什么时候回来的,白天我好像没见过啊。”
“……将军!”
“好,不问了不问了,我去找他们几个喝酒去,你去不。”
“……”
“哦,对对对,去呵斥他们一顿去。城防交给你了,守好啊,有事儿喊我。”
金乌西坠。
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黑暗笼罩大地,边城之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城门开启一阵之后,再次关闭。
城后不远处的山脉后方,数万大军集结于此。在敖服与一众师帅抵达之后,众人便在黑暗之中向着西南方向开始行军。
自前几日收到湘总帅的军令之后,敖服便开始布局,加上斥候旅的助攻,成功让自己手下将士偷渡成功。轸州二国依然认为城内屯兵四万众,实际仅剩五千余名诸野师的兵甲。
暮春,望八日。
经过两天三夜的急行军,并于途中不断汇集国境内驻扎各处的士兵,终于在清晨阳光升起之前,带着近六万余兵甲抵达巴陵城,与湘总帅汇合。
巴陵城内,敖服一众加上留守的几千兵力,及从降罗城和附近国境各处抽调来的兵甲,已屯兵近十万众,仅常年作战的边军即有五万余众。
未时一刻。
荆湘从关隘大战一场归来,楚木安置好各种事项之后,两人并肩走在城内主干道上,楚木疑惑的问道:“总帅,什么时候调来这么多将士,而且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况且咱们整个南郡都没这么多吧,各大关隘又都需要增防,咱们的部下前段时间都被你派出去了。”
“呵,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巴陵城。
中心位置。
边军府大厅。
敖服打着哈欠在大厅中不断溜达着。两天三夜的急行军,让敖服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上午。
“吱呀~”
随着大厅木门缓缓打开,敖服看到楚木的身影,便一个急扑,抱着楚木开心的喊道:“哈哈,楚木老哥,有没有想我啊?老弟可是想死你了。”
“敖……敖服?这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在东边吗?前两天总帅还跟我说你去那边了,东边结束了?”
“没有,祥哥去支援红威上将军了,我替他守边呢。”
“冉祥?轸国并不弱啊,跟咱们关系也一般,你过来了,边城怎么办。”
“切,那帮傻子现在估计还认为我这大军呆在边城呢。”
“究竟怎么回事儿?”
“就是前几天……”
随着敖服的不断讲述,楚木嘴巴长得越来越大,下巴越拉越长,目瞪口呆的听着敖服这段时间的布置。
“好了好了,让小服再休息休息。”
“不必不必,睡够了。”
“那好,咱们安排一下布防。罗平呆了近十万大军在南边呢,等下我带四万人守着南城。降罗城预计有两万余众,重湖那边本就难攻,又有两处天埑挡着估计也没有多少,小木你带两万人去守着这两个方向,重点去守北城。东城现在不确定有多少人,小服你带剩下的将士去守着。”
“是,湘总帅。”*2
戌时三刻。
夜幕将近,暴雨簌簌的下个不停,狂风从城墙呜呜吹过,将士们毫困意的盯向远方。
“轰隆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南侧,确认山中并危险的罗平,带领着众手下近十万大军赶到巴陵城下,牙疼的望着城墙。
东侧,突围进来的士兵们,在右统帅的带领下,不断汇合,最终拉其四万余大军并于城下。
北侧,降罗城近三万余名将士,从降罗城方向汇聚而来。
西侧,巴陵城内,西邻重湖,整个西侧,仅有寥寥千余人围在城下。
在罗国总帅罗平确认各处就位之后,大战再次开启。
巴陵城东百十里处,一众楚国兵甲正连夜极速赶来。
…………
唐国西侧,穀楚边境,女儿峰下。
夜幕之中,整片战场皆是残破的尸体,破碎的巨盾,折断的长枪重戟。
侥幸逃过一劫的鬻凡,痛哭的声音响彻战场。身侧一众师帅握紧拳头,盯向北方。
红战抱着荆然破碎的尸体一脸悲愤,心中燃起熊熊怒火,起身怒吼道:“全军集合!给然哥报仇。穀国若有阻拦者,杀!国君那里,吾一人承担。”
“给然师报仇!杀!”
“***兽部,杀!”
“杀!”
“……”
平王三十年,戊戌暮春望八日,夜。
荆然师帅卒,麾下四千余众,仅一人存活。红战麾下全军暴怒,挥军北上,共计出击万余人,追杀千里。穀国上下,人敢拦。后果而返,众将士含泪收集其遗物,送回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