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一走,终於抑制不住,起初闷笑,後来大笑,笑到眼角泛红。他有培育他融入黑帮的父亲,求神失败後自杀的母亲,但延江宇都当他们是垃圾,不是亲人。
他唯一的亲人在几年前就凉透,连骨头都拿不回来,所以他才说自己没有家人。
Si者不能复生,现在还想解铃,难道是要他下地狱和他亲哥哥来场Ai的相会吗?
「他说他有家。」
林欣已经断断续续重复这句话快半小时了,她锲而不舍,又跟巫有津问了次:「你再想想,真的没看过有人来找他?哪怕长得不像的也行?」
「就说真的没印象。」巫有津觉得心累,他刚好回答满十次同样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多少他以前的事,问也不会回。」巫有津:「我以前觉得好奇,有去查他为什麽转学。一查不得了,是重大刑案,如果不是我家有点门路,根本0不到半点消息。」
延江宇当年发起疯来,砍伤同年级众多学子,是重伤害罪的刑案。有人至今昏迷未醒,更多的是半身不遂、断手瞎眼,但嗜血的媒T却罕见的不太报导这件事。
彷佛有双形的手,暗中帮他弭平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最後就是他说的,教化为主。
巫有津的态度是这样:「依我多年的生存经验,有些事还是不知道b较好。和他当朋友就很快乐,我看得出来他不会害我,就也不需要事事知根知底。」
林欣法苟同:「他一个心结一直卡在那,你是他朋友,就没有想陪他一起处理好过?」
巫有津一脸奇怪的反问:「能帮的我都帮了,不然你怎麽会遇见他?他现在自己完全不想,我是要怎麽帮?太热脸贴冷PGU了吧。」
林欣被哽得不知道该怎麽回。
但她有时会有莫名其妙的执着,y起来时脾气跟牛一样。
林欣虽然做什麽事都有点笨拙,但从小在庙长大,看过很多向神求事的人。人的悲欢喜乐各不相同,有些伤痛能自己化消,有些坎却是法自己跨过的,总得有人伸出援手。她当不好仙姑,却还是很努力在学,就是想和婆婆一样,成为可以拉人一把的手。
她知道延江宇Ai将人拒之门外,他既懂得如何讨人开心,就也最清楚怎样做会最伤人。
他b走所有朝自己搭手的人,放任恶瘤长在心上,浑浑噩噩的度日。如果事情能继续维持平衡也就算了,毕竟这是延江宇自己的选择。
但现在有心跳APP这个催命符在,林欣法看人明知炸弹会爆,却还是压下情绪等待Si期。
所以她和巫有津说:「反正我是不会让他这样。」
巫有津说不过她,耸耸肩,继续和林欣查有关五链帮的资料。就算延江宇不g,心跳APP的受害者也不只他一人,巫有津还是得为自己谋点活路。
查到一半时,巫有津手机闹钟响了。他拿起时间一看,「啊!四点了,今天有校内的浪浪认养大会,我答应好会去的。」说完就穿好外套,匆匆离开。
林欣觉得巫有津也是蛮心大的人,Si期五天一轮的倒数,还有心情关心猫狗。
她视线回到笔电萤幕,继续查资料。
她查有关五链帮的资讯,查论坛上关於心跳APP的讨论,查当年被人掩盖的重大刑案。消息零零落落,如果不是巫有津有跟她说一些门道,常人根本从查起。
资讯本来就少,假消息还充斥其中。林欣查了一个下午,毫收获,想要放弃时却看到一个名字。这名字她不认识,姓氏却有点眼熟。
五链帮的其中一个副帮主,就是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