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派出去请人的金宝,乐得屁颠屁颠来到养心殿,与此同时,敏锐的余光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佟贵妃跟前总管太监走来,霎时心咯噔一声,脚步慌乱暗自加快步伐。
走到守在门外四喜跟前。
四喜脚步一迈,挡在金宝跟跟前堵住养心殿正大门的路,眉眼含笑问道:“不知金宝公公前来,是否是敏妃娘娘有何要事寻皇上?就是眼下皇上还在忙于处理朝政不能分神。”
潜台词就是别一点小事情都到养心殿找皇上,皇上忙着呢,那笔杆子都快写出火星子了,奏折依旧不见底。
若是小事进去打搅到皇上的话,他出来的时候,屁股上肯定会有几个脚印,他看样子很傻吗?
听懂潜台词的金宝,看见佟贵妃的人还有两三步就到跟前,金宝紧张之下,十分机灵眼珠子一转,面露讨好一笑,放软嗓音:“瞧公公说的话,这不是我家娘娘心疼皇上日日为国为民辛勤忙碌有恐伤身嘛!这不,娘娘特意跟先前太皇太后送来的于嬷嬷学了煲汤,想今夜请皇上过去尝尝。”
说话留一线,只说林琉璃是学煲汤,但没有说是要亲自进厨房给康熙煲汤,随便问几句熬汤步骤也是学,随便看两眼也是学,咬文嚼字内涵众多,端看你怎么遐想。
一口气说了那么长一段话,金宝迅速喘口气缓缓,就被一旁等候的佟贵妃太监总管梁景忠逮住机会,见缝扎针抢先出声道:“四喜公公安好,我家娘娘比照慈和皇太后娘娘赏赐的荷包花样重新秀了一个。”
“娘娘说自己对于女红这方面十分笨拙,所以想请皇上过去瞧瞧,是否和慈和皇太后赏赐的花样相同。”
说完,梁景忠立即用余光隐晦对金宝投去得意之色,看到这为了抢人不要脸的一幕,金宝表示甘拜下风,嘴角轻扯对梁景忠点点头,后提半步乖巧站好。
慈和皇太后一出,绝对正中皇上死穴,今夜皇上花落承乾宫无疑,继续争抢效果也不大,还不如少浪费口水得罪人。
四喜一听连慈和皇太后都被搬出来了,立即一激灵浑身汗毛炸立,这是杀鸡用上宰牛刀,厉害!
四喜对于俩人识趣没有为了抢人溅起火药味而感到惋惜,不过俩人的主子也都不是简单人物,谁都不能轻易得罪,四喜谨慎回应道:“两位公公请稍等一会,奴才这就进去通传一声。”
“有劳四喜公公了。”俩人同步颔首点头回应,默契掏出荷包塞进四喜手中,佯装若无其事后退半步垂眸。
对此,四喜手掌一翻便不见荷包,平整紧致的衣裳微微凸起一小块,腿脚麻利进去,听见微弱的脚步声,忙着研磨的梁九功分神疑惑抬眼看过去,见四喜对他努嘴,便知道外面肯定是有娘娘们来邀请皇上夜宿了(拉客时间到。)
梁九功微不可查憋了一眼伏案埋头忙碌的康熙,对四喜点点头,皇上都忙碌了一整日了,也该适时松快一下,别一整日都精神紧绷,免得崩断了该如何是好?
四喜了然点头回应,迅速打好腹稿恭敬出声:“皇上佟贵妃娘娘派人来请皇上,今夜到承乾宫帮忙给秀荷包花样掌眼,说是娘娘拿着慈和皇太后赏赐的荷包比照花样重新秀一个。”
“但是慈和皇太后绣工了得,佟贵妃娘娘怕自己仿不出慈和皇太后绣工精髓的万分之一,便想邀请皇上先去帮忙掌眼。”
“还有永寿宫敏妃娘娘也派人来邀请皇上,说是敏妃娘娘觉得皇上日日为国为民忙碌辛劳,日积月累有恐伤身,娘娘甚为心疼。”
“而她作为深宫内的嫔妃,面的这种国家大事毫无办法,唯有给皇上炖一点滋补汤药补补身子聊表心意,希望皇上身子健健康康的。”
这话一出,康熙飞快抬眼看了他一眼,看见被四喜极力显露腹部凸起的部分,好笑打趣道:“私下跟着梁九功油嘴滑舌了不少,这腰带间也沉甸甸的。”
听见这话,差点没有把俩人吓得送走,若不是注意到皇上话里行间打趣的腔调,眸中带笑,俩人都下一步便是使劲磕头请罪。
梁九功迅速放下手中条墨,和四喜打配合,佯装诚惶诚恐的模样:“皇上奴才……”
“别奴才了,朕今夜哪都不去,案桌上奏折推挤如山,朕还得继续挑灯忙碌批阅奏折,哪有那闲工夫喝汤帮忙掌眼的?”
“告诉她们,若是无事的话,多静心抄女德女戒养养性子,少出来闲逛。”免得一出来闲逛不是小产就是摔跟头毁容,他一天到晚尽赶场子给她们断案去了。
烦死了!!!
原本除夕到大年初五都是封笔歇息松快的日子,可谁知这瑞雪过甚,压垮了不少百姓房梁,求助的奏折犹如雪花般一封接着一封落在案桌上,他根本就看不完,哪有时间风花雪月。
“喳!”
四喜稍稍抬眼看清推挤如山的奏折,顿时沉默,对康熙投去心疼同情之色,迅速抬腿转身出去。
“眼下皇上忙于朝政,待皇上空闲下来,定会进后宫坐坐,两位公公请回吧!”
四喜心中腹诽:记得叮嘱你们家娘娘,别老实惦记皇上的身子,皇上如今忙于朝政的事情,身子已经清减消瘦不少。
脚踏星月上早朝,日出下朝匆匆用几口早膳之后,屁股牢牢钉在椅子上瞪大双眼批阅奏折,有时工作量太强手腕浮肿,随便敷药膏和喝药后,继续挥动笔杆子,夜里还得去应付如狼似虎的嫔妃们。
皇上太辛苦了。
金宝听见皇上连佟贵妃都拒绝了,差点没有乐出声,及时咬紧牙关,迅速压低腰肢:“喳,多谢公公。”
说完,麻溜起身转身回去,注意到梁景忠尴尬的脸色,心情舒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