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多有,只怕你喝不完!”吴三桂笑着应道。旁边的侍女便又给他们的碗中倒满了酒。
二人将酒碗一撞,“咕咚咕咚”又是一阵龙吸虎吞。喝完之后,夏国相将酒碗重重一摔,只听“嘎巴”一声,酒碗碎成了小片,四散纷飞。
他将嘴角的酒香残渍一抹,笑着说:“今日真是痛快,王爷就请在府上安坐,静待末将的佳音!”
正在这时,只听屋外一阵喧哗。“王爷!王爷!”、“什么人?竟敢擅闯成都府衙!”
吴三桂和夏国相目光一对,均现出了诧异之色。
“让他进来。”吴三桂快步上去,将房门打开,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面尘垢地男子正在和卫士们撕扯。
“王爷!”这男子一眼瞧见吴三桂,越发大声地呼喊。卫士们正要捂他的嘴巴,但听到吴三桂的命令,便也是楞了楞,随即退到了两边。
这男子快步奔过来,跪倒在了吴三桂和夏国相的身前,扣头痛哭,说:“末将无能,有负王爷重托!”
吴三桂眼睛一瞪,叫道:“是郝浴!”
夏国相也觉得惊讶,忙蹲下身来将他扶住,关切地问:“郝兄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明军已打到成都城下了?”
郝浴一边流泪一边点头,说:“刘文秀大军进展神速,只是半日的功夫便连克阳关、新津,贼将张光壁已直扑龙泉,而刘文秀的大军不日便可抵挡成都!部众们或降或死,已无力抵御了!”
二人闻言都吃了一惊。刘文秀进展顺利,他们早已料到,可料不到的是他们的顺利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府衙外忽然传过一阵“吧嗒吧嗒”的马蹄声。“报!”一名斥候纵马到了衙门口,便翻身下马,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下,奏道:“禀报平西王,刘文秀先头部队已抵成都南门外!”
“何人统领?”吴三桂忙问。
“据闻是刘文秀麾下大将张光壁!”斥候答道。
“什么?”夏国相急急地问:“张光壁不是在龙泉吗?如何能做刘文秀的先锋?”
斥候低下了头去,不再说话了。
他确实无话可说,因为这样的问题不是他所能回答的。
吴三桂目光一转,说:“龙泉不过是佯攻,为的是让咱们形成即将被四面合围的恐惧之中。哼哼,这是刘文秀的疑兵之策!”
话音未落,门外又是一声尖锐地“报!”。众人张目一瞧,又是一个斥候翻身下马,快步奔了过来,跪下说:“启禀平西王,祁三升、卢名臣已进抵成都西门!”
“报!”第三个斥候来了:“启禀平西王,贼将李本高、王自奇已抵宁川卫!”
夏国相凝重的面色下又挤出一丝苦笑,回头道:“刘文秀还真是多此一举,不用疑兵,我们也已被四面合围了。”
“既然来了,咱们就去会他一会!”吴三桂说罢便大步向外走去。夏国相毫不迟疑,紧随而去。郝浴发了半晌的呆,也起身跟了去。
此时正值中夜,街上也早已戒严。除了快步奔跑地士兵外,再没有什么响动。
不一会儿,城外的红衣大炮轰然作响,乱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