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日的对战,莫乘对宗师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就死心了,不再去想宗师符的事情。
不仅仅是对宗师符死心了,他对自己的性命也‘死心’了。
外面的军队来着不善。
在京城的时候,勇武侯世子出逃,全城搜捕,都未出动的军队,却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问题。
莫乘最近几日才想明白,已经算是后知后觉了。
想通了也没用!
没法改变什么。
“小乘,你听我说话没有?
别一根筋,见好就收。
有郡主保着你,你在夏临还不横着走。什么侯爷、将军的,谁不得给你几分薄面。
就别说你了,单单是我老费,是郡主府上管家吧,就没多少人敢不给我面子……”
莫乘安静地坐在夕阳中,漫不经心地听着。
费哲也习惯了,依旧卖力地说着。
这份耐心,真让人佩服。
日头渐西,马上天黑了。费哲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莫乘叫住了。
“想通了?”费哲激动地差点大叫起来。
郡主可是许诺了,只要说服莫乘,让他世袭将兵。
夏临的将兵很多,不是太罕见,世袭将兵却凤毛麟角,身份也和普通将兵不可同语。
既能提升自己的爵位,又能帮郡主排忧解难,可谓是一箭双雕,皆大欢喜。
莫乘以后肯定要成为郡主的驸马,哪怕一辈子碰不了将兵,在费哲看来也是极好的结果,永世尊位,贵不可言。
莫乘一张口,费哲就失望了。
因为莫乘压根儿就没提这档子事。
“老费,”莫乘懒洋洋地说道,“你的狩猎水平还剩多少?”
“这个嘛……”
夏临的贵族是不打猎的,以之为耻
莫乘提这茬,让费哲面露难色,下意识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想到莫乘不在乎这一套,费哲脸色才缓和,继续说道:“生疏很多。”
莫乘上下打量,最后点点头:“我也觉得。”
“你问这干嘛?有什么事嘛?”
莫乘沉默了,陷入某种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哦!我想吃草鸪了。”
“这个啊!”
费哲笑了起来,两只肥手来回搓动:“老费我的狩猎水平是大不如前,可要说狩猎草鸪,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你等着,我明天给你提一只来。”
说完,费哲高高兴兴离开了。
狩猎草鸪是最考验水平的。
草鸪生在村落边缘,警惕性最强。普通猎户,没人敢打包票,说自己男狩猎的到。
偶尔能够打到一只,都能说是鸿运当头了。
敢说自己一定可以打到草鸪的,世间只有两人。
一个是莫乘,另外一个是费哲。
‘小乘能打到草鸪,也是我教的。’
这一刻,费哲不再觉得打猎是一件有辱颜面的事情,反倒自豪地想道。
几个月前,他还是普普通通的鬼兵,能够称奇的,不过是一手高超的狩猎技艺。
几个月后,他已经是郡主府的管家,京城炙手可热的名人。
造就这一切的,正是被困在院子里的哪一位。
要是别人提这个要求,他肯定不回答。莫乘提了,他连拒绝的念头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