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苏观生也穿着蓑衣从外面进来,见了朱聿鐭,首先行礼。
朱聿鐭道:“起来吧。刘文秀什么时候来邵阳啊?”
苏观生一愣,笑问道:“陛下,您怎么正面确定刘文秀会来邵阳啊?”
朱聿鐭笑道:“我得了一个神人,他能知道什么时候下暴雨,什么时候发洪水,我嘛,也不能比他差,他能知道大雨洪水,我就能知道刘文秀一定会来。”
苏观生脱下蓑衣,问道:“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神人?”
朱聿鐭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刘文秀什么时候到啊?”
苏观生道:“明天刘文秀就能率领大军抵达邵阳。”
朱聿鐭道:“行,赶紧去给他们准备驻扎的营地吧。”
苏观生问道:“陛下,刘文秀的人马驻扎在那里为好?”
朱聿鐭想了想道:“就让他们驻扎在西门吧。”
“不成!”朱聿鐭的话音刚落,蒋小鱼从府衙里面出来。
自从上回他料中了下暴雨的时辰后,朱聿鐭就将他留在府衙之中,另外派人以他的名义往他家中送去了银两和粮食。
苏观生进来的时候,蒋小鱼在自己的房中吃早餐,蒋小鱼住的房间离院子近,朱聿鐭和苏观生的对话他都听见。蒋小鱼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吃过早餐,这十几天天天吃早餐,让他对朱聿鐭感恩戴德。
朱聿鐭问道:“为什么?”
蒋小鱼道:“陛下,城西的地势最低,这洪水明天不到,后天准到,如果让大明的官军驻在城西,那可要被水冲了的。”
苏观生被蒋小鱼的话给惊住了,问朱聿鐭道:“这位便是陛下所说的神人吗?”
朱聿鐭笑道:“对,就是他,他叫蒋小鱼。”然后又问蒋小鱼道:“那你说这邵阳哪里的地势最高,哪里可以驻军?”
蒋小鱼道:“陛下,如今邵阳附近只有龙山可以驻军。”
朱聿鐭对苏观生道:“宇霖,你再辛苦一趟,赶紧赶到刘文秀的军中,让他领着人马立刻进驻龙山。龙山有冯双礼,他们是老相识了,应该容易接洽。”
“遵命。”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府衙外面乱哄哄的,朱聿鐭双眉一皱,问道:“怎么了?”
一名亲兵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进来道:“陛下,河堤决口了,洪水来了,洪水来了!”
因为明末官吏贪墨,又连年征战,河堤年久失修,经过这半个月狂风暴雨的吹打,决堤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可能!”蒋小鱼当即否定。
蒋小鱼说的是洪水明天来,但是今天就来了,朱聿鐭安慰蒋小鱼道:“蒋先生,洪水来了也不怕,咱们有的是船。”
蒋小鱼满脸的不服气:“那可不成,今天来洪水,岂不是坏了我蒋小鱼的名声!”说罢,蒋小鱼快步出了府衙,朱聿鐭、苏观生等人紧随其后。
到了府衙门前,众人看见府衙附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百姓们正在纷纷将家里的东西往船上搬,周黑豆问朱聿鐭道:“陛下,咱们是否也要做些准备?”
朱聿鐭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蒋小鱼。
蒋小鱼伫立府衙门前,双眼微闭,时不时的将右手的食指放在最终啄两下,然后鼻翼又动了两下。
就在这时,沉雷一般的河涛滚动声已隐隐传来,大地仿佛都被撼得簌簌发抖。
洪水真的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