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书房的门被打开,手中的水盆被快速接过。
陆怀州在书房里,并不能像往日一样沉浸到公务之中,所以门外传来的一点小动静都能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看到她原本白的几乎要透明的手背被热水烫出了点点红印,心里不知为何动了些气。
方婉的手腕被男人握住,被他带去了卫生间笼头下冲洗,陆怀州站在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手在水流下来回转动,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几乎像是被男人圈在怀里一样。
手上的灼痛感被冰冷的水流和冲力冲刷的暂时麻木了,方婉偷偷抬起眼看面前的镜子,里面将两人重合的身影映照出来,身后的男人垂着头看着她的手,睫毛的阴影将眼睛遮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但她莫名就觉得他在生气,在这样一言不发的氛围下,方婉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起伏,僵直着背脊,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不要碰到公公的身体。
男人比她高了很多,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方婉的头顶,吹的头发有点痒痒的热热的,越是想忽略那种痒意就越发明显。
“……爸……应该好了,我已经不疼了。”说完,轻轻的挣了一下手腕,手肘就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人的腹部。
好硬……手都撞麻了。
陆怀州对这一点力道不太在意,放开了她的手:“跟我来。”
方婉看着被涂上厚厚药膏的两只手哭笑不得,她这样还怎么好做事,更何况她还要每天热敷按摩胸部。
“端热水是去热敷吗?”
正想着这件事,陆怀州就问到了。
方婉举着两只手‘嗯’了一声,刚才冲水时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现在被烫到的地方又开始火辣辣的疼痛了,但嘴上还是说:“我没什么事,爸,你去忙吧。”
方才倒的一盆热水孤零零的被放在地上,里面的水肯定早就凉透了,方婉准备重新烧水再换一盆。
却被公公按住了肩膀,让她坐下。
“我去烧,毛巾呢?”
方婉愣了一下:“在我房间凳子上,白色的……”
扔下一句‘知道了,你准备一下’,陆怀州转身就去烧水干活了,留下方婉一个人坐在沙发中央凌乱。
准备什么?!爸他……是要帮我做热敷吗?……
方婉不断安慰着自己这只是治疗,为了孩子也为了她的身体健康,公公他对自己这么好,如果没有他,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去做身体检查,再说了家人之间不就是要互相帮助么。
陆怀州干活的动作很熟练,方婉很快就听到炉子烧开的声音了,心一横,闭上眼睛,颤抖着手指将衣服扣子一颗颗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