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双手搭在窗栏边,半敛眼睫望向远方,隐约瞧见那灯火辉煌的巍峨宫殿,情不自禁便想到……这会儿他是已回了东宫,还是说,仍在雅间和美人作陪,今夜就留宿那处了呢?
随即他又问道:“先前留你在客栈,为何走了?”
楚凝不经意哑了声,突然间,什么疏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夜深露重,殿下请回吧。”楚凝避开和他对视:“明日为赐婚一事,我也须得进宫面圣,就不替王爷招待殿下了。”
那药方管用,且睡了这么久,楚凝心舒了不少,不再闷得难忍,只是嗓子发干。
她正斟酌措辞想请他离开,男人倒先若无其事含笑言了句:“只能请楚二姑娘出来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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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着月光,他面容沉在暗处,但能辨出那是一张天生勾情带欲的脸,他依旧那般长身鹤立,身着白玉金边蟒袍,比起在锦官时要穿得华贵得多。
这间客栈离宫城近,修建得名贵,风景也独好,卧房在三楼,推开窗就是露天走廊,望出去能见着夜阑星月,再远眺,入目还有那红墙高筑的巍巍宫殿。
想呼吸新鲜的气儿,楚凝随意披了件外裳,拖着疲惫的身子到窗前,伸手,推开了两扇窗。
楚凝安静片刻,神情辨不出情绪,敛着眸,声音很轻地回答:“怕扰了殿下会佳人。”
指尖方碰到窗,另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突然压到窗框上,轻轻一个力度,阻止了她要关上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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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见……楚凝在他的话里清醒,蓦地抽回手,尚还惊于他忽然而至的情况,声音不太平稳:“殿下半夜来此,是否不妥?”
见她愣着,顾临越似乎是笑了下,用那始终温沉好听的嗓音,悄声道:“得轻点儿声,可不能叫人知晓,我与你夜半三更私见。”
一道颀长的身影在眼前覆下,伴随一声低沉暗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顾临越笑着,温柔接着道:“女儿家的卧房,我不好进去。”
手心空了,顾临越停顿短瞬,胳膊慢慢垂落回去:“确实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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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刻意想要生疏,彼此保持距离,可他仿佛一如当初在锦官,在眉山,十余日不见,仍如初见时候那样,对她的态度从未改变。
楚凝倏而抬眼。
“嘘……”
凉风拂面,瞬间神清气爽了。
男人掌心温热,还覆在她手背,真实的温度让楚凝惊愕良久,难以回神。
听不出她语气有无几分吃味。
身子一侧,手腕被他在窗栏上扣住。
顾临越欲言又止,最后空余一声叹笑。
隔着窗,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昏暗中男人的手凭空出现,楚凝吓一跳,刚要惊呼出声,搭在窗沿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被那人按住。
顾临越凝着她脸,不作言语。
黑夜伴着浅淡的月光,流淌进屋内。
周遭陷于沉沉夜色里,秋风瑟瑟,他身后是一轮清冷霜寒的月。
想着他刚刚那句话,心说你红颜千百,和女儿家同屋谈情的风流事还少么,这会儿对着她倒是一副君子的样子……
她虚哑无力地唤了两声云萝,却迟迟不见人进屋来,只好自己起身,摸黑到桌边倒了盏茶润喉。
楚凝暗暗吸口气,狠了狠心,语色略有些无情:“今夜,我就当殿下没来过。”
楚凝眸光无神,在茫茫夜色中渐渐失去焦距,就这么发了半晌的呆,直到感受到夜风的寒凉。
她不说话,顾临越也没追问,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府中好歹安全些,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住。”
这话楚凝莫名听得不是很舒服,似真似假道:“尚未成婚,宿在王府不合仪礼。”顾临越沉默了。
竟是他……
楚凝略怔,狐疑去看他。
楚凝意外回眸,对上顾临越的眼。
“还是不信我。”他无奈,那时在眉山有和她说过,他与姑娘单独在屋里大多是为正事。
四目相对,他病白的薄唇微动:“若我说,不想你嫁他呢?”
话毕她便要回屋。
她想要哥哥从北地全身而退,万不可忤逆顾昀澈,因而不能任由自己和他的关系再这样发展下去。
估摸着已过亥时。
如今他们的身份关系,这样独处若被人瞧见闹误会了,是要惹大麻烦的。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再醒来,卧房里漆黑一片,除却轩窗依稀有月影照入,没有一星半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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