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奇隔了很远就飞身下马,静静望着赵烈,他微笑道:“难得遇见赵兄,今天气候宜人,前两次伤在你的刀下,我从中获益菲浅,今日既然再次相见,我们何不拔刀切磋一下。”
赵烈凝视林天奇脸上稳重温和平静的微笑,明显感觉到了林天奇的变化,不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林天奇。
赵烈淡淡道:“旁边草地柔软空旷平坦,你我何不到那里去切磋,今日春暖花开阳光明媚,你我可以痛快一战。”草地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草,配上湛蓝的天空和凉爽的春风,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相距三丈,相互凝望,春风温柔拂过,拨动了赵烈飘逸长发,吹起了林天奇儒雅长衫,他们却丝毫感觉不温暖,只是感受到了对方强烈冰冷的杀气和贯注全身的内力,展莹打了个冷战不知不觉朝后退了一步。
赵烈猛然拔刀向前跃起,林天奇同时也拔剑荡起!狂风乍起,清风拂过,展莹看得眼花缭乱,狂风刀法的凛冽诡异和清风剑法的飘逸灵动相伴在空旷草地上飞舞。
赵烈内力虽然还是不如林天奇,但搏杀血战的经验却是异常丰富,半年多几乎都是在打打杀杀,生生死死中度过,再加上体内天生的凶悍霸气,两人一时之间很难分出高下。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赵烈从来没有如此痛快激烈的搏杀,两人从草地边缘打到中间,从地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坠落地面,远远望去,只看见两团快速跳跃翻滚的身影和漫天飞起的刀风和剑花。
展莹心里心潮起伏,难以抑制!赵烈和林天奇激烈纠缠搏杀,也不知打了几百招,时间长得让站在一旁的展莹可以慢慢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感觉如同做了一场梦,一会想到南宫无雪,一会又在想如何杀死赵烈,一颗心飘来飘去。
赵烈长发飞舞,眼中只有漫天飞舞的刀光,明显的感觉到狂风刀法气势越来越强,每劈出一刀都会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越战越勇,一刀更比一刀快。
林天奇却是另外感受,依靠深厚内力勉强接下了一快似一刀的暗红色刀锋,暗自心惊,潮起总会潮落,但赵烈的刀锋却如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刀更比一刀强,似乎永无止境,刀剑相撞的声音连绵不绝
良久,林天奇无法忍受如此绵长的苦战,咬牙迅速往后退了几丈,苦笑喘息道:“赵兄,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改日再战!”
赵烈傲然把长刀抛回身后刀鞘,深深呼出一口气,原本飘逸长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额头,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今日一战真是过瘾,没有一千招也有八百招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战一场!”
展莹不知什么时候坐在青翠草地上,如此长久的激战让人站得累了,只好坐下休息观战。赵烈收回笑容,眼光闪烁盯着林天奇道:“你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你两次被我所伤,应该很恨我才对。”
林天奇慢慢把长剑放回剑鞘,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道:“失败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不恨你,至少我还活着,活着就还有机会。”眼光同样闪烁,冷冷走向远处还在吃草的骏马,跃上马背朝来的方向急驰而去。
赵烈抹去满头汗水,回头对展莹道:“不好意思,你还得继续休息一下,因为我实在是走不动了。”盘腿坐下调整气息,静静思索刚才痛快淋漓的激战,此战让他获益菲浅。
展莹握紧了腰畔长剑,“这是杀他的绝好机会!”咬牙朝前跨出了一步,但很快又缩回来,望着赵烈头上缓缓冒起的白色蒸汽,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思前顾后,犹疑半天终于决定动手,可抬头刚好看见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她连忙露出关怀的笑容,心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轻松,“可以暂时不用杀他了。”
慕容无双心神不宁坐在扬州最豪华的酒楼里面,最难得是她有种令人心弦震动的高贵气质,能使任何男子因生出爱慕之心而自惭形秽,周围围绕着几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侠少,他们都是扬州附近武林世家的公子,坐在慕容无双对面的年轻公子神色高傲,乃是江北武林势力显赫洛阳金龙帮少帮主黄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