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没想到,我醒来之后的第一顿饭,竟然是和这尊大神一起吃的,对于她,我还是颇为惊惧的,这种畏惧实际上并不是从她的日常表现中产生,毕竟我们也没有一起待多久,这种畏惧,一大半出自对诺琪和陈月儿实力的肯定,一小半则是她那本身就存在的强大气场,能让这两个女人变得乖巧懂事的实力,那该有多恐怖?尤其是刚刚说的干掉吴老鬼的话……开玩笑,他手上至少还有三个飞头降吧?能这么轻描淡写被干掉么?
别忘了,她不是说诛杀,说的是弄死!就好像碾死一只小蚂蚁小飞蛾一样简单!
也难怪当时那个降头师能够被我扯着诺岚的虎皮给吓跑。
吃着鱼头泡饭,再尝尝我炒的几个青菜,这女人似乎也越来越满意了,看着我的表情就仿佛丈母娘见女婿一样,吃着吃着,她突然蹦出这么一段话来。
其实苗家女子大都温柔而多情,尤其格外仰慕大英雄一般的男子,只不过社会变迁太快了,苗家男人一个个都失去了过去的本事和血性,以前喜欢阿黑哥,现在都要阿白哥,其实整个社会不都是这样么,男人们越来越没有男人味,大有阴盛阳衰之势,所以才有了那些小鲜肉女汉子之类的新名词。
“……但回头想想,其实你这样也还蛮不错的,长得也算个小鲜肉,适合过日子,会照顾人,还有点小聪明……还有,咱们苗家人喜欢吃酸吃辣,以后的菜式里多放点醋和辣子。”
虽然听起来是在赞赏我,但我怎么总觉得这女人是在骂我呢?不过在我看来,这女人虽然看起来挺老,但思想上还挺新潮,天南海北网络新闻知道的也挺多,如果闲的无聊跟她吹牛波依,估计足够吹上好几天的。
这女人似乎啥都懂。
吃完饭,她拍拍屁股就打算大摇大摆地离开,看样子吃的还挺饱,而我自己却没来得及吃上多少,这假太婆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样子,但没想到还是一个大胃王,挺能吃的。
我目送着她离去,不过当她走到下楼的楼梯口时,她突然是停下了脚步,然后用一种全新的年轻慵懒还略带磁性的声音开口说道:“陈月儿那个狐媚子肯定已经告诉过你,我这不过是伪装罢了,这一点,她说得倒是没有错,不过这就不关你的事情了,但是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这个女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很想仔细问一问陈月儿究竟哪里不简单,但看诺岚那严肃怪异的表情,我又马上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然后如小鸡啄米一般不住地点头。
“哦,还有,她们这会儿都在义庄那边,那个小蛮家里出了点事情,你还是去看看吧。”
“什么?小啊蛮家里出了事情?那能有什么事情?还在义庄,莫不是……”
我只觉得心中一恸,一阵伤感顿时涌上了心头,连忙抓起一把伞就跑下了楼。那个有着先天缺陷的小子的背运都还没有散尽,父母都离开他之后,那个最亲的奶奶竟然也出事了!
当我跑到义庄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格外的热闹,在义庄的正门口,竟然还放着一张让我格外惊讶的遗像。
铜补!?这老货不是被钉子扎了么?怎么还把命丢了?莫非那天晚上他们去找马禾常的时候出了什么变故?还是马禾常那边有什么问题?在这个老家伙的灵堂下方,哭哭啼啼地跪了一大片,这地方也不算小,除了铜补的灵堂之外还有好几个灵堂,分别是那一夜遇害的村民们。
我在最偏僻的位置找到了人最少的一个灵堂,阿秀小姑娘和小啊蛮都跪在那儿,而诺琪陈月儿以及路美琳也都在,路美琳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看起来比我年长一些也更加成熟稳重的戎装帅哥。
啊蛮奶奶的尸体被白色的裹尸布包着,放在了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棚下面,天空阴沉沉的,大雨也是淅淅沥沥,那个力大无比的小子正呆呆地跪在那里,没有哭也没有眼泪,而他们的邻居阿秀却显然更加悲恸,一直都在哭个不停,天上在下雨,地上也已经是泥泞不堪。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目光从几个女人眼前扫过,这两个妹子似乎也挺不好受,但在强忍着伤感,傲娇地白了我一眼不说话,回答我的只有路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