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铨怒了。
他是个聪明人。
所以,他当即回道“陛下!臣背后其实还有主使之人!”
天启和其他朝臣们诧异地看了过来。
天启这时问道“你背后还有主使之人?”
冯铨道“陛下,这事,臣一人怎么敢干?何况,臣还明着支持变法,早就不为士林所容,臣要干这样的事,自然得有人替臣奥援才行,不然臣哪敢。”
说着,冯铨就道“而这个人就是钱龙锡钱侍郎!”
钱龙锡愕然回头看着冯铨“你怎么,你怎么,你怎么这样构陷人,你怎么这样诽谤我!”
“陛下明鉴!臣所做的一切都是钱侍郎密授予臣的!”
冯铨才不管这么多,他只知道钱龙锡现在为自保竟主动提议将自己夷九族的行为让他很不爽,他必须报复回来。
钱龙锡此时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急声吼道“陛下,臣冤枉啊!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
天启也不相信钱龙锡会是冯铨的幕后主使。
因为他看得出来,钱龙锡这种人段位很低,明显不如冯铨,甚至连光时亨都不如,要不然,也不会很容易被人看出政治立场来。
不过,天启也没有因此直接说朕不相信。
“发财的机会来了!”
天启现在只是萌生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且因此问着冯铨“你有何证据表明钱龙锡是你的幕后主使。”
“陛下明鉴!他钱龙锡老奸巨猾,根本不会留下证据,只是以口头传于臣,如今他自然也不会承认的。”
冯铨回道。
“既然现在只有你这个人证,恐是攀诬也不一定,但到底此事涉嫌挟持皇太子,不能轻忽。”
说着,就天启就道“将钱龙锡下诏狱!着东厂抄家严查,调查清楚!不限时日。”
钱龙锡听后瘫倒在地,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可能要在诏狱里一直住下去了。
“另外对于冯铨之罪,准钱侍郎所请,夷九族!”
天启命道。
冯铨听后继续哭喊起来“陛下饶命啊!”
天启未理会。
王德化接下来也被下旨处以极刑。
一场关于挟持太子的风波总算结束。
朝臣们因为此事不得不承认,国舅张贵是真的难对付,连冯铨这样藏的很深的人,明面上甚至已经在为变法摇旗呐喊,竟也还是没能除掉国舅张贵。
那些对张贵不满的人,皆更加不敢再对张贵怎么样。
砰!
大学士魏广微因为想到连冯铨这样城府极深的人都未能把张国舅怎么样,而在回家后,就压不住内心的邪火,将一盏茶摔在了地上,且腹诽道“除这祸害如此艰难,新政无疑难废也!”
魏广微的姬妾吓得忙进来道“老爷,您这是?”
魏广微在摔了茶盏后才恢复了理智,想到可能自己身边也有西厂的人在盯着,没准眼前这个姬妾也是西厂的人,而自己此时的行为可能隔日就要被西厂的人知道,也就一下子不由得后背发凉,且忙解释道“不过是刚才一不小心用衣袖拂倒了这盏茶。”
说着,魏广微就强笑道“你让人再重新沏来吧,没事。”
“是!”
魏广微在这姬妾走后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