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我曾经心心念念盯了无数次的手裹住了我的手,我还是不敢抬头,脚就像是禁锢在地上一般一动不动。
裴肆微微躬下身用另一只手安抚我的脑袋,低头说道:“送你回家。”
这句话似乎是有魔力一般,我挪动脚步跟着他坐到了一直停在路边的黑色私家车里。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我被风刮得冰凉的脸突然滚烫起来,虽然裴肆早已放开牵着我的手,但我的心还在不争气的跳个不停。
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小车开进小区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问我:“住在哪一栋?”
我看着熟悉的十字路口,残败的紫荆花落满街角:“在这里停就可以了。”
“好,明早我在这等你。”
我抿着唇没有回答,但他显然是没想给我下车。
僵持了许久,他终于不再控制着我的车门把手,撇过头开窗挑火点了烟,在烟雾中幽幽说道:“别再躲我,明天见。”
我迟疑了一下后打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温柔态度让我无所适从。
……
之后,我总能在离我家很近的十字路口看到等我的车子,以及车里那个耀眼的少年。
每天都一起上下学,风雨无阻。
他对我突然一改的温柔持续了很久,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对谢萝瑶不同的色彩,名为宠爱。
可他面对别的女孩子的表白,拒绝时却从未带上自己有女朋友的托词。
我不明白,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
元旦那天,母亲彻夜未归,凌晨五点的时候才回家大声嚷嚷吵醒我,疲惫让我忘记了十字路口和裴肆每天上学的约定,当天还昏暗的时候我就出了家门,走向公交车的方向。
路边一辆价格不菲的纯白小车对我打喇叭时我才惊醒,现在上学都会和裴肆一起。
那么早就在这等我?
事实证明裴肆并不在车里,但他吩咐了司机说看见我出来就把我带到他家里。
原来这段时间他怕我会早起避开他,所以每天都早早让司机守株待兔。
冬天的早晨昏昏暗暗,一点也没有大亮的迹象。
很快,几分钟就到了裴肆家里,与第一次不同,这次的大房子灯火通明,司机认为我知道裴肆的房间所以并没有进来给我带路。
房子很大,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我凭着第一次来时的感觉走上旋转楼梯到了二楼,左拐之后打开第二间房,灰白色调的房间里果不其然有裴肆的味道。
他躺在大床上,睡着的模样像极了初生的婴孩。
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的心就隐隐作痛,裴肆没有公开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对我并没有任何爱意。
我不应该再靠近,可为什么脚步不听使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