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继东一幅乖顺姿态,把盛超扬哄得很是服帖。二人一派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落在一旁盛靖宇的眼里,只觉得刺眼痛心。
明明……
明明我也是你的孩子;
明明你也曾待我很好;
明明这样的父慈子孝该属于我们;
明明我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为什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呢?
形同陌路,彼此嫌弃,互相算计。
这样的父子,算什么呢?!
盛靖宇佯装闭目养神,他一遍遍的安抚自己,“不值得”“犯不上”“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而内心的落寞和痛苦却将他至于孤寂的深渊。
当下的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旁边的温情细语和幼时父亲的关怀宠溺相互重叠,就像一幅分裂的画卷,讽刺又迷离。
过了好久,这样纠结的痛苦才被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
“你们怎么都过来呢?”
盛靖宇睁开眼,是董事长来了。
他暗自深呼吸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悲伤痛苦的时候,要打起精神来。
可他还来不及开口,盛继东就抢白道:“听说爷爷近来身体不适,我和爸爸专程过来探望,还带了一些中药和按摩器材,爷爷您可一定要试试。这是父亲和我专程去纪家医院选购的,您看看效果如何。”
那家医院他是知道,在医疗届也是有口皆碑的。医院分为会员区和非会员区,一部分面对普罗大众开放,另一部分针富裕人群实行会员制,推行精准私人医疗服务,听说那部分门槛不低……
董事长想着孩子们一片孝心,笑道:“你们费心了。”
盛继东嘴甜,忙笑着说:“对爷爷上心是应该的,您是盛家的大家长,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好好,坐下说话吧。”董事长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盛靖宇,主动搭话道:“阿宇,你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盛靖宇正色道:“确实有些公司的事情要和您汇报,不过……”他迟疑片刻,又道,“这些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吧。”
盛继东委屈道:“哥哥怎么总是拿我们当外人,连爷爷都说了是一家人,你这样避着我们,是嫌弃我和父亲吗?”
闻言,盛超扬便是一声冷哼,埋怨道:“这个孩子从不把我当父亲看!”
那你也没把我当儿子呀?!
盛靖宇在心里恨恨的反驳道,终究没把话说出来,因为他铭记着今日到访的重点要务!
盛靖宇不理那两父子的一唱一和,只对着盛董事长道:“爷爷,要不去您书房谈谈。”
盛董事长也清楚儿子留下的破烂债,更清楚他们父子二人多年隔阂,正准备松口答应,就听到旁边一道冷冷的调侃声道:
“哥哥也不必避着我们和爷爷私谈,不就是你今天去GR签约,结果合作取消一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