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门东街,有一家叫做“卢家小店”的客栈,此时正有一个老头在哭诉,他一边和店小二唠嗑,一边大口的喝着酒,连堂中正在吃喝的旅客也被他吸引了,都不禁纷纷扭头看向他。
只听见他说道激动时就大声骂道:“老汉我对那逆子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好东西都一心留给他,辛辛苦苦供他读书,现在做了官了就从来没有回去过,老汉我孤苦伶仃... ...”
那老头的语速挺快,口音一听就不是京城这边的,那店小二也是很有耐心,只见他一边站在柜台边上沽酒,一边就道:“这当官的就怕当官的,我看你就直接去找他,要是他敢不管你,你就去御史台告他不孝之罪。
连我都知道朝廷讲究孝道,要是当官的不孝,御史们到皇帝面前参上一本,保准他的乌纱帽就丢了,你这父亲告儿子连证据都不用,你的话就是证据。”
不料那老头却道:“那样他的官儿不久丢了吗,我供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可是持了数不清的苦,就这样算了可不行。”
听到这话,那店小二也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随口就道:“你喝的这酒三十文一壶,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上。你这家里能供出一个当官的,肯定是不缺酒钱的。”
那老头却不吭声了,有些不悦的摆了摆手,示意店小二自己忙活去。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就进了门,她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就上了二楼,众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子,但是店小二却是早就发现了,不过他还是在大堂之中忙活着,根本就没有上前招呼的意思。
女子到了二楼之后,就直接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屋中早就有人等着了,那女子关上门之后,就道:“林羡的宅子外面确实有人盯着,不过人不多,也没敢靠的太近。而且他秘密租下的旁边那个宅子应该没有被发现,外面没有人盯梢。”
年轻的女子正是墨玉,陈浮生手下虽然有不少人,但是他现在调到了皇城司,手里的人马不好动用。墨玉不是军中的人,身手也够好,让她来办这件事很是合适。
早在屋中等了很久的武火就一边给墨玉倒茶,一边就道:“既然林羡的偏宅没有被发现,那等一会儿我就去那里找他,按照计划装成他的跟班,这是林羡和大哥约好了的。”
墨玉端起茶水喝了几大口,喘了一会儿气之后,就道:“不急,没人敢在京城刺杀林羡,而且他的偏宅没有被发现,就算是杀手要去杀他,也不会找到他。”
武火却微皱着眉头就道:“我觉得杀林羡并不一定要人多,朝廷有安抚司,说不定林府就有密探,万一皇帝想对林羡下手,完全可以让人对林羡下毒就行了。”
墨玉听罢也不反驳,而是寻思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说道:“有这种可能,你进了林府之后也要注意林羡的饭食。”
武火立刻点了点头,他做过多年的杀手,对于暗杀的手段比较熟悉,而且这些年一直护卫在陈浮生的身边,算是很有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