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陈浮生巡营之后就带着几个人出了军营,平日里不喜欢招摇过市,就特地换了一身便服。随行的亲兵都远远的跟着,只有武火形影不离。
鸿城雨水很多,昨日夜里正好下了一场雨,清晨旭日东升之际,空中的粉尘早就被洗刷干净,陈浮生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明亮。
时辰尚早,阳光下漫步也并不觉得热。不过街道上却已经是熙熙攘攘,很多商贩推着小车在沿街叫卖,而且街道两边的商户也有将货物摆在门口吆喝的,这个时候叫卖声此起彼伏,似乎是在较量谁的嗓门大。
陈浮生慢慢走着,就转头跟武火闲谈着:“火儿,你觉得鸿城怎么样?”
武火一边扭头四处张望,一边就道:“十五岁的时候和师傅来过这里一趟,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在一个茶楼里面吃饭,菜里面有蚊子,掌柜的还不愿意给我们换一盘,鸿城的蚊子挺多。”
武火平常话很少,但是今天没有外人,只有他和陈浮生,其他的亲兵都在后面,因此武火的话就多一点。
陈浮生还没发问,武火就继续道:“那个时候我是和师傅来杀一个屠户,那屠户以前也是江湖上的人,他抢劫了一个富商,将那富商的妻女都给奸淫了,但是富商的儿子却没死,所有就出钱买他的命。
那人在梁国待不住了,就跑到齐国来了,那时候梁国和齐国还没开战,到齐国来并不困难,随便在淮水上租个渔船就过来了。”
陈浮生听罢就道:“作恶多端,逃亡别国,你们来杀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武火道:“那人武艺很不错,加上他手里有一笔钱,虽然干的是杀猪的营生,可是手下还养着一群地痞,暗地里替赌场看场子。我和师傅只有两个人,并不是太好动手。”
“呃?”陈浮生顿时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杀掉他的?”
武火就道:“很简单,他这人警惕性很强,自从到了齐国之后很少单独外出,外人难以接触到他。但是做生意的时候却不一样,若是遇到大客户,手下忙不过来,他就会亲自上手。
我们就先花钱给他送来一笔大生意,然后支开他的手下之后,趁他切肉的时候下手,他毫无防备,就被杀死了。”
陈浮生就笑道:“这刺杀的事儿计划好像都不太复杂,一般就是引蛇出洞、釜底抽薪等,都是三十六计里面的。”
武火一边注意这四周的行人,护着陈浮生走在大路的中间,一边就道:“计划不能太复杂,刺杀就是要一击得手迅速撤离,不能让对手有任何防备。若是计划太复杂,反而容易出纰漏,还不如什么都不想,冲过去拿刀就砍,一命换一命,这样对方反而预料不到。”
说着他指了指街道上的路人,就道:“比如现在就是行刺大哥最好的时候,不用事先有什么计划,只要在街道上耐心等着。杀手发现你的行踪之后就化妆成百姓,靠近你然后偷袭,现在你身边只有我,他们只要身手够好,得手的机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