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被李宸的话给狠狠戳中了。
他尤记得,当时他叫人从笼子里把李宸拉出来的狼狈样子。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而他现在却被一个垫底的成绩给整得失魂落魄。
“你说的对,如果我认命了,我就永远只能被这些人踩在脚下,这才是我最不愿让它发生的事情。”
张玄突然有了自信,一次考试算不了什么,他又不是没考上。
皇帝当时的话还言犹在耳。
即便是最后一名又怎样,等到殿试的时候,看他如何用最后一名的身份狠狠打脸前面的人。
就这样,两人相互搀扶着,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狼狈,慢慢朝家里走去。
此时,纪尘儒的书房里却突然多出了一个黑衣人。
“主子,您交待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张玄成了垫底的最后一名,被周子易拦在大街上狠狠羞辱了一番。”
黑衣人照实交待,这最后一句竟让纪尘儒喝茶的动作暂停了片刻。
“那张玄是什么反应?”
“张玄坚称自己不可能是垫底的成绩。”
“他没有激动到上前跟人家打架?”
“没有,两人被周子易各种打压。再说,周丞相的儿子,金宁城内有几个敢惹?”
一丝淡淡的笑意浮上纪尘儒的嘴角,
“我这个徒弟呀,还算沉得住气,也不枉我教导他一场。”
黑衣人有些不解,
“主子,张玄的成绩本应稳居第一,并且在考试前,皇上还单独与其见面,这样的荣宠,全城的学子中,他可是独一份啊!”
纪尘儒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幽幽的说道,
“你看外面那棵树,树干不粗,长得到是挺快,前夜刮了场大风,就生生的给吹断了。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黑衣人顿时理解,
“原来主子您是担心张玄木秀于林,而招来各方不满啊!在金宁城,守拙才是最有效的保命办法。”
纪尘儒点点头,
“不枉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不过,我也只是让你把张玄的成绩往下调一点儿,皇榜一出,却是个垫底,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赶紧躬身道,
“回主子,属下的确是按照您的指示去做的。属下暗自找人调查过此事,发现还有一些人在想办法打压张玄。”
“哦?周子易?”
“现在还没有查到。”
“看来我这个徒弟,现在就已经在金宁城竖敌了。”
纪尘儒长叹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朝堂。
可是,这个他主动收下的徒弟却让他看清了现实,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金宁城,根本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回到家中,牧云珠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他们。
“玄哥哥,你回来了!”
看见张玄和李宸一脸失落样,她十分不解,
“玄哥哥,怎么了,我不是听后街郑公子说你考上了吗?怎么还闷闷不乐啊!”
远远的问到饭菜香,张玄知道牧云珠也是好心,所以摇摇头说,
“没事儿,就是累了。”
“累了那就先去歇一会儿,等你醒了我再给你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