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礼貌一笑,不置可否。
顿了一会轻轻道,“耳闻张大人发自肺腑之言,在下不胜感激。既然我们大家今天一见如故,还请大人把所知事实,一并告知!”
郢王使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大家也知道,只几个司礼监的太监是万万不会挡住长阳王殿下登极的脚步的,就如沈老板所说,他们只能把自己熏死在那个狭小的暗格里……”
“可是即便他们这样死的忠诚可嘉,可此时的皇宫已经被长阳王控制,所以他们的死讯,是绝对不会传到四周,而这样的事情被郢王这个长阳王的对手说出,已经不足以让大众相信!”
宋逸明听完想了一会,顺着郢王使者所阐述的结论问道:
“所以说起来,那几个忠勇的太监,终究是白死了吗?”
郢王使者举起酒杯,敬了宋逸明一杯,随即笑道,“所有正义的死亡,都不会白死!就在长阳王他们任凭这几个太监自生自灭的时候,他们还是忽略了一个存在!一个甚至可以决定我们大明皇位要谁来继承这样权力的存在!”
沈万山点了点头,沉声说了两个似乎有着千钧之重的字:“皇庄!”
“据说先帝从三年前开始,就不怎么上朝议事了,而更多的时间就是待在京师郊外那个叫皇庄的地方。”
“起初,京师的大员们以为先帝是玩物丧志,不理朝政了,所以内阁首辅韩爌韩大人曾经带着一种官员冒死觐见……可他们的行动丝毫没有引起先帝的关心。而那个时候,我们江南的一些同僚还有复社便开始指责先帝的不务正业,荒废政务……”
“那个时候有关先帝的绰号有许多,什么‘蛇鼠皇帝’,什么‘暴君’……其实那时候在下有些不懂的是,当时北方那边的鼠疫已经十分严重,幸好那边地广人稀还比较容易控制,可是如果这鼠疫传到我们人口密集的江南……那后果简直无从想象!”
“而以蛇驱鼠在我们当下的能力下,其实最是一个有效的方法,可是世人啊……”
沈万山苦笑一声,接下来的话又点亮了他的眼神:
“可是随着各路反王被镇压,又一举改革北方之事后,先帝竟是出奇地将整个北方的大军整合起来,算算数量,足足有超过五十万之众!”
“五十万雄狮!这是一个不敢想象的数字!尤其是从眼下我大明北境有蒙古和后金虎视眈眈的情境来看,我们大明有了这样的雄狮之后,那些建奴,他们想再侵犯我大明,可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了!”
“而随着我们大明军事的崛起,边境自然就少了些纷争,如此,也就给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商人创造了一个安全的经商环境!不知道你们都怎么看先帝,其实在在下心里,先帝他完成的,简直是一个神迹!”
“可惜,在南方世人终于认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先帝的时候……他却仿佛要报复他的子民对他的误会般,与世长辞……”
随着沈万山颇有感情的叙述,说道最后,就连这些平时只关心自己钱袋子,甚至是朝廷政令于不存在的东林党人,也是欷吁伤感不已。
而宋逸明此时也不由多看了沈万山一眼。
心道你小子是不是知道咱陛下就在这个屋子呢……
不然你一个东林党人居然有些拍陛下马屁的意思,如果你这样表现下去,说不定这小命可就真的保住了……
可一定要加油啊~
对于宋逸明来说,他没有杀伐果断那样的风格。
他的想法很简单,世人都喜欢做官,那他就拼尽全力弄一个;世人都爱财,那他就尽着自己的本事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