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服部半藏安排在南京城的人手几乎全军覆没,他此时哪有心情和这些官僚旁左说这些事情。
可是这个来自京师的使者仿佛是他命中的煞星一般,总是出现最不合时宜的地方。
“使者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随即服部半藏心里极不愿意,可是他被迫感受了一下人在屋檐下的无奈。
郢王使者自然不会知道此时服部半藏内心的想法,他想了想说道,“在京城那边,郢王殿下和长阳王之间的皇位争夺已经愈演愈烈,本使想知道先生对于我们大明目前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又是这样无聊的问题。
在服部半藏心里,不管你长阳王还是郢王在京师做出怎么样的事情,东瀛人其实没有丝毫的兴趣。
或者准确说,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放下尔虞我诈,将庙堂之争转变成正式的大规模战争,或许这才是服部半藏最想看到的。
可是他们的斗争虽然注定是鱼死网破,可是大明的亲王仿佛心照不宣般,并没有将王业大事直接辅之以最直接的战争。
“使者大人,在下不过一介草民,怎么有资格对于帝王家事品头论足……使者大人真的高看在下了。”
郢王使者幽幽一笑,“既然付先生不想说,本使自然不会勉强,不过付先生应该知道本使来南直隶的目的吧?”
服部半藏勉强挤出一丝看似恭敬的微笑,“使者大人既然是代表郢王殿下,那么此行的目的自然不用猜测。只是……”
“只是什么?”
服部半藏想了想回道,“其实使者大人知道,这个南京城表面上看是宋大人说了算,可是使者大人不要忘了,南直隶可是东林和复社的老巢所在,而这这两个民间组织都站在长阳王的那一边,并不受我们宋大人掌控。有心无力,也许此时最能道出宋大人的心中所想。”
郢王使者幽幽一笑,“不愧是付先生,先生一言可谓是道出了这南直隶的重点所在。可话说话来,长阳王虽然有东林和复社的支持,但是郢王殿下这边,也有中立派全力拥立。一时之间,长阳王在我们殿下面前,也占不了太多的优势。所以眼下的皇位之争,也许会慢慢变成一场持久的竞争……”
持久……
服部半藏一听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如果这个时间真的如面前这个使者所说的话,那么即便他自己损失了十几名最重要的属下,可是只要有时间,他便可以东山再起,重新培养一切。
“使者大人不是简单说这几句话罢……”
来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深深看了服部半藏一眼,然后冷飕飕地说道,“本使前来,自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郢王殿下可是不会亏待宋大人的。”
“哦?”
宋逸明一听挑了挑眉毛,“看样子张大人还有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付先生不是外人,张兄有事,但说无妨!”
郢王使者谨慎地看了看四周,随即低声说道,“适才付先生对于目前南直隶的态势,可谓说到了点上。所以郢王殿下针对目前的形势,也多做了一手准备……”